果然,用過午膳後,饒逸風一提議要到外面走走,姬香凝就答應了。
於是,兩人在林裡邊聊邊散步,任由陽光灑洛在他們的發上、肩上,呼吸那甜甜的花香味,教人整個心胸都舒暢起來了。
而姬香凝也異於以往的漫不經心,她現在都很仔細地聆聽饒逸風所說的話,並予以回應。
從這日起,無論饒逸風何時來,他總是會在姬香凝這兒用午膳,之後再與姬香凝到林間散步閒聊,接著回到書房裡下兩盤棋或畫幾幅畫,日子過得很閒逸,彼此的相處也越來越融洽。
偶爾,饒逸風覷著姬香凝心情挺好,便會乘機請她再下廚一解他的饞蟲,而姬香凝也總是很爽快的答應了,於是,虎玉又有話要說了。
「真的好奇怪耶!今年小姐已經下了好幾次廚了,而且又是煮給姑爺您一個人吃,這光景還真是透著詭異呢!」聽起來倒是不甘心的成分比較多。
「少給我來這一套,」饒逸風不以為然地嗤道。「妻子做菜給丈夫吃是天經地義的事,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一聽,虎玉便脫口道:「可是小姐並沒有……」可說一半她就有所驚覺,忙捂嘴噤聲。
不過,就這幾個字,便已足夠讓饒逸風知道她要說什麼了。但他只是聳聳肩,當作沒聽到,逕自轉首望著窗外。
「又下雨了,今年雨來得好早。」他喃喃自語道。
幸好他沒有追問,虎玉暗忖,並偷偷地吐了吐舌頭,「是啊!」她隨口應道。「小姐都說了,今年百姓們可要遭殃了,不但霪雨綿綿,而且還有颶風來襲,看來,就算黃河不決堤也要淹大水了!」
眸中神光倏地一閃,饒逸風依然注視著窗外。「夫人會術數吧?」
虎玉頗為得意地笑了。「姑爺被那片梅林困住過是吧?沒錯,那是小姐設的陣,免得不相干的人來騷擾。」
「夫人果真會術數?」饒逸風慢慢轉回來望定虎玉。「她會看天文?她說今年會鬧水災?」
「是啊!而且不止一個地兒呢!」虎玉嘆道。「不過,最慘的是太原府、平陽府那邊,今年淹大水,可到了明年就會連著鬧三年的大旱了!」
「是嗎?」饒逸風又看回窗外。「那麼我又得出京了,而且還要連續忙四年。」
「忙?您要忙什麼呀!姑爺?」
「沒什麼,」饒逸風慢條斯理地說。「只不過,再過些日子,我大概又要出京去訪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