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話就當面講......」麻爹在沙發上抗議,但小鬍子根本不理會他。
我靜靜神,如今已經完全落在對方手裡,逃是逃不掉的,我也沒多說什麼,接下來小鬍子就把我帶到另一個房間。房間很小,燈光也不亮,窗簾依舊是被拉緊的。
「衛天。」小鬍子坐到我對面的沙發上,伸手示意我也坐下,然後他盯著我的眼睛說:「衛長空的養子。」
「你是誰?」
「我是誰,這個並不重要。」小鬍子收回目光,伸手推過來一包香菸:「不過,我是現在唯一能保證你安全的人。」
我看了看小鬍子,又看看他推過來的香菸,心裡立即咯噔一聲。一包香菸其實並不算什麼,這是一包產自河南的帝豪,是我一直在抽的牌子。但在南方特別是雲南,沒人抽這種煙。
這包來自異鄉的香菸彷彿已經告訴我,對面的這個小鬍子對我很瞭解,瞭解到連抽什麼牌子的香菸都瞭如指掌。
我開啟香菸,拿出來一根點燃,那種很熟悉的香味就散了出去,我深深抽了口煙,搖搖頭:「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你會懂的,你的處境已經變了,遇到了不少麻煩事,比如......」小鬍子又把菸灰缸朝我這邊推了推,接著說:「衛勉。」
「你到底是誰!」我的手頓時微微抖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當時衛勉和老羅的事情雖然被老頭子有意捂著,但還是傳出去了風聲,這不算什麼隱秘,被人打聽到了也不稀奇。
「我已經說了,我是誰,這不重要。你應該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我不說廢話。」小鬍子抬起頭,一雙眼睛裡閃著淡淡的光:「你知道的事情,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我同樣也知道。從西夏法臺寺開始,你所瞭解的事情看似沒有什麼關係,但我可以告訴你,它們之間一直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在牽連著。」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你可以對這些不感興趣,但是衛勉呢?羅魯南被關在密室,衛勉身受重傷,這口黑鍋是你在頂著,至今都沒有摘掉,我能幫你找出真相。」
「什麼!」我的心臟和被電擊了一樣,猛然驚訝的望著小鬍子。關於衛勉的事情確實是傳了出去,但其中的細節沒有多少人知道。
「直說,我需要你替我做幾件事情,沒有絲毫風險,作為合作者,我同樣會替你做幾件事情,第一就是保護你的安全,第二是查清楚衛勉的事,第三......」小鬍子開啟香菸盒,拿出一根在鼻下聞了聞:「昭通檔口剛剛鬧出的人命,你一定很有興趣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心裡的訝異已經無法形容了,這個小鬍子究竟是誰?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不僅對我現在的處境瞭解的很清楚,對江北那邊的事情彷彿也歷歷在目。
這個人的出現立即讓我有種很恍惚的感覺,我不停的抽菸,也不再說沒用的廢話,我剛才的表情已經出賣了自己的心理活動。小鬍子似乎洞悉一切,丟擲的都是很有分量的籌碼。
「兩口黑鍋背在身上,我可以保證,憑你自己根本摘不掉。而且這些事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的多。」
「我為什麼要信你?」我摁滅手中的菸頭,很不客氣的甩出一句話。
「因為你想把身上的黑鍋取掉,而且跟我合作,你會得到想不到的好處。你可以選擇合作,也可以選擇拒絕,我不勉強,如果合作,你就留下,如果不合作,也沒人阻攔。不過走出這個院子,還會有更糟糕的事等著你。」
話說到這個地步,我已經確定,這個小鬍子來歷不明,但他確實知道一些事情。而且我有一種極強的預感,他彷彿沒有騙我,他絕對有能力把衛勉和趙狐狸這兩件事的真相找出來。
這種毫無來由的預感沒有任何根據,只是一種預感而已。但這樣的預感讓我突然就萌生出一縷若有若無的衝動。
我也抽出一支香菸在鼻下來回的聞,同時還用老頭子教我的方式觀察小鬍子的眼睛。可以說,這是我見到過的最鎮定的一雙眼睛,好像深山中的一泓潭水,正因為清澈,從裡面看不到任何東西,同樣也分辨不出他是惡意,亦或善意。
「我給你看一段錄影,你會感興趣的。」小鬍子放下香菸:「看完之後,你再決定要不要跟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