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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和臥底有關的日子 五(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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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進來的六指都不見了?」

「不見了,可能是被打發走了,也可能是永遠不見了。!」馬飛很認真的對我說,立即就讓我有了緊迫感。

「那你呢?梁成化只留下你一個人?」我看看馬飛的手,他的六指也在左手,但是和我的就有很大區別。

馬飛的表情有點不自在,悶悶的說了句以後再說。

我就這樣在這裡住了下來,幾天之後,我從馬飛的講述還有自己的觀察中得到一些情況。梁成化最近幾個月一直呆在黃陂,他帶了一個小包工隊,在鎮子上替人幹活,因為包工包料還收費合理,所以生意很好,目前接的活到明年都幹不完,不過幹活的工人都在鎮子別的地方住,這所房子裡住的是做暗活的人。

這些人很不好打交道,幾乎一直沒人理我,就連馬飛也是心熱面冷,當著別人的面對我吆五喝六,丫的演技無比逼真,訓斥我的時候他神色裡所夾帶的那種厭惡足可以以假亂真,我幾乎都分不清他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討厭我。

偽裝是一種高明的技巧,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偽裝的沒有破綻,置身在這個環境裡真是苦不堪言,因為我沒有辦法展露自己真實的一面,真實的東西全要被隱藏起來,從說話到神態,乃至平時的一言一行,都要和演戲一樣演出來,而且要演的投入,要演的自然,態度不端正的人幹不了臥底,臥底的全部精髓就是演戲兩個字,如果非要把自己當成個死跑龍套的,戲一演砸,那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我繼續不斷完善自己的演技,時間久了,漸漸的和其他人關係走近了一些,我們偶爾會聊幾句,但也僅限於無關緊要的閒話,每個人都有底限,比如交談的時候絕對不能詢問對方的來歷,絕對不允許談論關於山洞的事。梁成化不經常露面,為人也很深沉,不喜不怒,不過所有人好象都很怕他,我問馬飛,梁成化是怎麼把這幫人治的這麼服帖的。

馬飛艱難的嚥了口唾沫:「下次你要見到他用家法整人,你也會很服帖。」

所謂家法,也就是私刑,基本上每個大大小小的團伙都有,人多了,隊伍不好帶,手段不硬就壓不住陣腳。看著馬飛好象有點心有餘悸的樣子,我就問他梁成化的私刑是什麼?

「我親眼見過。」馬飛不由自主閉上眼睛,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還沉浸在當時的回憶中:「以前有個叫馬福來的,是梁成化的老班底,有資格進山洞,有一次喝酒喝多了,隨口說了兩句關於山洞內部的情況,其實沒有什麼要緊的內容,被梁成化知道了,找了一個大鐵皮桶,把馬福來裝進去,只露個頭,然後往裡灌混凝土,混凝土一陰乾,人就出不來了,被固定在鐵桶裡,連著哀求了幾天才死,拍攝錄影帶的那一次,裡面那個兔唇其實就是梁成化的人,不知道犯了什麼錯,直接就被綁了抬進山洞,他死活都不肯去......」

還沒聽完,我就打了個寒戰,這種私刑只有那些心理極其陰暗的人才想的出來,比把人一刀捅死要難受的多。而且我意識到,關於山洞,就算在梁成化團伙內部也是個諱莫如深的秘密,不可能從任何其它渠道打探來訊息,只有自己進去,親眼目睹整個過程,否則,臥底的任務百分之百要泡湯。

「梁成化的規矩很多,但是這裡油水非常厚,我呆了快兩年,該做的事沒做成,倒是弄了筆錢。梁成化只是個具體的實施者,他幕後還有老闆,而且背景很深,打聽不出來,你暫時待著,可能短期內你沒什麼自由,梁成化說這幾個月不會有行動,如果要跟南京聯絡,我可以傳話,不過需要等機會。」

「關於行動,具體是什麼情況?」

「行動上的事,可能連梁成化也做不了主,下達指令的是他幕後的老闆,這些情況我給家裡反饋過,你應該也多少知道一點。每次行動前,一切都有人安排,梁成化只負責帶人過去,地點不定,沒有固定的規律,那盤錄影帶你看過吧,每次行動中一定會出現瞬間衰老的人。」

「他們有沒有去過江北?就在去年十月份。」

「這個我說不清楚,我參加過三次,另外三次沒有參加,如果不參加的話,沒有人會告訴你他們去了什麼地方,不過去年九月底的時候,他們是往北方去了一次,至於目的地是不是江北,不好判斷。」

「那些箱子呢?」

「箱子很關鍵。」馬飛隨手比劃了一個長度,說:「全都是這麼大的鐵皮箱,平時看不到,只有行動時才會被拉出來,而且到達目的地以後會被搬進山洞,從箱子被搬動時的情況看,應該非常沉,我想了很多辦法,連箱子的邊都沒摸到。」

箱子很神秘,是整個行動中非常關鍵的物品,但是馬飛確實無能為力,他已經嘗試過一次了,如果再敢靠近箱子,可能會被當場打死。

「馬飛,我有點迷茫,這會不會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最關鍵的環節都被盯的那麼緊,根本接觸不到。」

「沒有辦法。」馬飛搖搖頭說:「能想的辦法我已經全部用過了,而且,我永遠都沒有機會接觸到這些,你剛來,碰碰運氣吧,看以後會不會出現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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