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麻爹的講述,不光是我,在場所有人都覺得有點玄。因為他說被什麼東西舔了一下,而且後腦勺是溼的,如果這些事情不是他的幻覺,那就說明這東西有舌頭,還有體液,也就是說,東西是活的。
這就更說不過去了,山眼裡的這座山地勢奇特,山頂上光禿禿的一片,既沒有植被也沒有水源,這種情況下,連最簡單的食物鏈都無法構成,要說有什麼大一些的動物,簡直就是胡扯,這裡不可能有大的東西存活。
但是如果徹底否定麻爹的話,那麼他後腦上那些黏糊糊的東西該怎麼解釋呢?
我把自己的分析說了一下,麻爹就更有理了,說既然沒有活物,那肯定就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陳然是下過坑的人,對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很信,雖然膽子大,但這時候也開始不安起來,握著傢伙很警惕的來回亂看。
麻爹算是遇到知音,皺著連心眉在那裡不停的說,弄的我也有點虛,因為從小到大,老頭子跟我講了不少他知道或者遇見的怪事,這些事根本無法用常理或者所謂的科學理論往上硬套。
小鬍子不可能跟麻爹一起說廢話,等到麻爹說夠了,小鬍子就告訴我們先離開這兒再說,陳然問他退回去還是往前繼續走,小鬍子不動聲色道:「往前。」
「還要往前?」麻爹一下子就急的跳起來:「趕緊退回去保住命才是正經事,老子死都不會再往前走。」
「那好。」小鬍子看了麻爹一眼,淡淡說:「我們分成兩路,一路繼續往前走,一路先退回去。」
「這就對了嘛。」麻爹鬆口氣說:「分開走,有了意外也不會被包圓,退回去的人還能想辦法營救營救,我們一共五個人,怎麼分。」
「我們四個人一路,繼續往前走,你自己一路,退回去。」
「這他孃的是什麼狗屁主意......」
小鬍子也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只對我說了聲:真有什麼意外,你先找地方躲起來,說完,帶上自己的背包就去四面牆上的巖縫裡尋找主道,麻爹嘴裡罵的兇,見機還是很快的,別的人一走,他也跑的和兔子一樣,匆匆忙忙就擠到陳然跟和尚中間,免得再被什麼東西舔上一下。
石室牆壁上的巖縫入口有六個,我們分頭去看,因為巖縫不直,所以手電伸進去照不了太遠,看不出到底是不是正確的主道,這就有點棘手了,一時間都僵在幾個入口前,不知道該走那一條。
麻爹知道我說話小鬍子或許會考慮考慮,所以跟我商量,想讓我去說一下,先從這個鬼地方退回山下,從長計議。
我知道小鬍子找東西的心正熱,不得到點結果恐怕很難說服他,而且這座山明顯有些蹊蹺,小鬍子不會就這樣離開的。看著麻爹哀傷的眼神,我也拿不定主意,正猶豫間,那夥計猛然在身後發出一聲驚叫。
我和麻爹立即回頭去看,凌亂的手電光柱中,一條黑影以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速度撲向不遠處的小鬍子,和尚一扔背包,衝我大聲喊了句:快跑!
我目光一晃,看到那夥計已經就地滾出去好遠,肩膀上全是鮮血,似乎是受了傷。
這時的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說實話,我真沒有看清楚那條黑影是個什麼玩意兒,但種種跡象表明,肯定不是小貓咪小白兔那類東西,麻爹反應極快,和尚的話音剛落,他嗖的就鑽進面前的巖縫裡,順手把我也給拉了進去。
我倆一前一後在巖縫裡往前跑,至於這條巖縫通向什麼地方,暫時也沒功夫考慮,正跑著,身後的石室裡傳來兩聲槍響,我心裡一驚,停下腳步,麻爹見我沒跟上,趕緊退回來拉我。我突然覺得鑽進巖縫是個非常愚蠢的決定,這裡空間太小,萬一有什麼東西從後面追上來,我跟麻爹必然要歸位。
想到這兒,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必須先從這裡跑出去再說。麻爹跟兔子一樣,在洞裡躥的那叫一個快,根本看不出是這麼大年紀的人,我們倆最多跑了三十來米,前面的麻爹一下子就衝到巖縫外面的一個大空間裡。
我跟過去一看,這裡比剛才的石室要大的多,就好象整座山體中間一個巨大的氣泡,被人巧妙的改建成了現在的樣子:空間的四個角上各雕出一根半凸出的大石柱,上面滿滿的都是看不清楚的圖案,四根石柱的最上端有四根同樣半凸出的橫樑,是用兩根原木拼接在一起搭上去的,四面的牆壁上到處都是色彩鮮豔的壁畫,不過這時候也沒時間去細看,這裡的燈俑明顯要比前面所遇見的多,隔幾米就有一個,幾乎把整個空間滿滿圍了一圈,和上個石室一樣的是,周圍的牆壁上也有若干個巖縫的入口。
麻爹一直跑到這裡還覺得不安全,隨便找了個洞口就要繼續鑽,我一把拉住他:「麻爹,不能再鑽了!你沒有發現嗎,巖縫的分岔越來越多,鑽多了肯定會迷路,還有,巖縫裡那麼窄,人在裡面跑,萬一後面追過來的東西速度比我們快,那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