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顫巍巍的伸出自己的左手,就好像託著一座沉重的大山一樣。思想鬥爭仍然很激烈,在按與不按之間來回的猶豫。
「你他孃的有點血性好不好?如果真死在這裡,又沒能得到真相,你會甘心閉眼嗎?」我在暗地裡罵著自己,鼓勵自己,說服自己,顫巍巍的左手離手印越來越近。
它們真的太合適了,非常吻合。在左手距離手印還有不到十釐米的地方,我一咬牙,直接就把手按了進去。
在我的想象中,如果我把手按進去,那麼很可能會引起一連串自己無法預料的後果,可能是一陣巨大的轟鳴,可能會爆出一團耀眼的光芒,緊接著大門咔咔的洞開,我能看到保險箱內部的一切一切……
我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但是當我的左手真正的按到手印裡之後,除了觸手一片冰涼之外,眼前的一切彷彿沒有任何改變,甚至連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沒用?
我的手一直就按在這個手印裡,足足五分鐘過去了,死一樣的沉寂,真的沒用。
我的腦子就又亂了,本來看到大門上的手印,我以為自己瞭解到了一些東西,但是經過這次嘗試,這些猜測的理論依據彷彿全部又被推翻了,我的手,沒用。
說實話,我之前預料到了可能發生的一切,哪怕突然出現一個神仙我都不會覺得太訝異。但是大門紋絲不動,這種結果反而讓我有點接受不了。我就在大門前僵持了好幾分鐘,才慢慢收回自己的左手。我很可能想錯了,這完全都是我的臆想和不著邊際的推測。
我說不出此刻的心情,百感交集。當我完全從思索中掙脫出來的時候,求生的慾望再次強烈起來,不管我的手有沒有什麼作用,但是我必須得想盡辦法活下去。手肘關節那裡的小包還在,隱隱有痛感,我不敢再跑到大門左側的洞那裡去找刺激,儘管我堅定的感覺那根鐵索下面吊著什麼東西。
除了這些,這個空間裡什麼都沒有了,這裡應該就是中空山體真正的終點,我覺得之前在小空間裡發現的那具陰沉木棺材,本來運送的目的地是這裡,不過因為一些原因被迫擱淺,被遺棄在半路上。
最後,我從這個石洞退了回去,鑽出洞口,別的事情暫時都要放下,我必須先從這裡走出去,或者先找到小鬍子他們。
我按原路朝回走,記憶中的路線混亂而且不全,不過我有一半的把握可以重新走到當初發現陳然屍體的地方,至於後面的路,就全要靠運氣了。
來時的路和回去的路是相反的,那些已經消失的巖縫入口開始多起來。我把手電光調到最低,勉強可以照明。體力消耗的太嚴重了,如果不是求生慾望的強烈,很可能會撐不住倒下來。我一邊扶著巖壁一邊朝前走,覺得實在撐不住的時候,就稍吃一點東西,靠著巖壁休息一會兒。我他孃的真可以當節儉標兵了,一塊壓縮餅乾都是分成三次吃的。
我有點低血糖,體力透支再加上攝取的營養和糖分不足,時常會感覺頭暈,但是沒辦法。我扶著巖壁一點一點的朝前走,這裡距離陳然屍體所在地,大概還得走上一個小時左右。
當我從一條巖縫中間走過去時,昏沉沉的腦袋總覺得猛然是遺漏了些東西一樣。我遺漏了什麼?我說不清楚,也暫時想不起來,但是內心深處的潛意識就讓我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拼命的想。
想著想著,我就感覺,這樣的遺漏感好像來自我的手,我擰亮了手電,從原地一點一點退回去,手就在身邊的巖壁上不停的摸。
很快,我就停了下來,因為我猛然間發現自己的遲疑來自何處。那是巖壁上一個很淺顯的印記,確切的說,應該是小鬍子留下的標記。這種標記是他平時記憶路線的一種輔助手段,但是眼前的標記可能做了一點改動,用匕首留在巖壁上,如果不仔細,很可能會被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