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邊樓那場喧鬧紛亂的夜宴之後,好像一直有一種緊張的氣氛,雷英雄不想耽誤時間,我也很期望早點看到那扇照片中的門,所以兩天之後,我們就在張猴子的帶領下動身了。臨行前雷英雄特意吩咐張猴子,這次行動完全要聽從我的指令。
張猴子已經來回往返了兩趟,輕車熟路,一路上安排的非常周到。我們在鄭州停留了一站,準備第二天飛銀川。本打算看看黃河大橋,但一場春雨下的稀里嘩啦,把我們堵在屋裡出不去。
吃過晚飯,我跟麻爹還有張猴子閒聊天。麻爹雲天霧地,吹的一屋子人都想撞牆,恰好張猴子電話響了,逃命一樣躲到衛生間。等他再出來的時候,什麼都來不及說,急匆匆的帶了個人離開賓館。
「這人怎麼回事?」麻爹非常不滿:「來之前他們老闆不是交待過了,一切要聽你的吩咐,怎麼轉臉就不算數了,出門連個招呼也不打。」
「算了吧麻爹。」我嘴上無所謂,心裡卻也犯嘀咕,張猴子做事看上去很穩重,但接了電話就急匆匆的,難道又出了什麼事?
不過我的疑慮很快就得到答案,二十分鐘不到,張猴子重新出現,他身後,跟著落湯雞一樣的雷朵。
「你怎麼來了?」我有點吃驚。
「衛天哥哥,你好,塌肩膀大叔,你好。」雷朵尷尬的笑笑,頭上的雨水順臉朝下滴。
張猴子的表情很無奈,又很無助,估計平時就沒少被雷朵戲弄。他跑去替雷朵開了間房,丫頭洗完澡,又換了衣服,笑嘻嘻的來找我們打撲克。
「老張,這是怎麼搞的?」我悄悄問張猴子。
「瞞著雷爺偷偷跟過來的,跟到這裡跟丟了,淋的渾身透溼,沒辦法,只能給我打電話。」
「這不是胡搞嗎?她要是跟著,咱們什麼正事都別幹了。想辦法把她弄回去。」
「我試試吧。」張猴子非常為難:「不過我知道,她肯定不聽,要麼,你試試?」
我有點頭疼,小妖精讓她爹寵壞了,不是一般人能降服的住的,但任由她跟著我們,很不妥當,萬一出點事,誰都承擔不起。
果然,我剛勸說兩句,雷朵就裝糊塗轉移話題,說的多了,她乾脆當聽不見。我一咬牙,叫張猴子給她爹聯絡,平時怎麼鬧都可以,現在是非常時期,無論如何得把她送走。
電話一打通,雷朵就不幹了,跺著腳罵張猴子,然後抓著電話跟她爹訴苦,前後嗦了足有半個小時,最後趾高氣昂的把電話扔給張猴子。
「老張,怎麼說的?」
張猴子掛掉電話,長舒一口氣:「雷爺拗不過她,答應她跟著玩玩,只能跟到紅石坳,不許進洞。不管怎麼說,這是雷爺親口答應的,怪不到咱們頭上。」
我斜眼一看,雷朵正跟麻爹套近乎:「塌肩膀大叔,我就那麼討厭?為什麼都要趕我走?」
「誰說你討厭,老子第一個不依他。」麻爹眼睛都樂沒了。
接下來的路程沒什麼可說的,反正多了個雷朵,氣氛活躍不少。離紅石坳還有很遠,就有人來接,一看見連綿起伏的群山,我不由自主又想起巴圖,還有他的藥酒。
駐紮在紅石坳的一共有十幾個人,一個個髒的面目全非,游擊隊似的,估計在山窩子裡蹲了不少天。但他們的裝備確實沒得說,非常齊全適用,給養也很充足,就算斷絕外界一切聯絡,也能堅持很長時間。
就在我們到達紅石坳的當天,天色隨即陰沉下來。不過賀蘭山這地方年降雨量也就是二三百毫米,即便下雨,地皮沒溼透就停了,再加上人和裝備都在洞裡,所以我跟張猴子沒在意,蹲在一起商量具體的行動步驟。
張猴子說,從入口到那扇門,按他們以往的經驗,五六個小時就能走完,但大門不知道多久才能搞定,而且,大門後還有多少路,也是未知數,所以,一天兩天,甚至三五天都不一定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