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兒?」
「不知道。」麻爹搖搖頭,小心翼翼伸手捏起一片,隨即,我們都發現這薄片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圖案。
麻爹在這方面還是比較有經驗的,看了一會就說,這東西好象是一種樹皮,從樹上剝離下來,經過處理,可以代替紙張記錄一些文字或者圖畫,和東北地區出土的一些契丹女真部落早期所用的樺樹皮紙一樣。
這種文字或者圖畫的載體非常落後,用它來記載資訊,只能說明使用者所處的是一個生產力及科技水平都不發達的環境。
一整塊一整塊的樹皮上,全是奇形怪狀的圖案,沒有一個文字,讓我不由自主產生一種猜想,賀蘭山脈是党項羌建國之前活動最為頻繁的區域,這個地方會不會是他們所遺留下來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樹皮上用圖畫記載下來的資訊就顯得彌足珍貴。
「能點著,快,先燒一堆火。」麻爹催促道。
我有一點猶豫,真把這些樹皮點燃的話,說不準就會燒掉一個民族的一段歷史。但這絲猶豫很快就被求生的**給打敗了,三個人都渾身透溼,熬不了多久。
這個地方雖然很潮,但樹皮存放在密封的箱子裡,還算乾燥。我先弄了一小塊慢慢引燃,然後聚攏起一個小小的火堆。麻爹只嫌火燒的不夠大,不停的往火堆上扔樹皮。
「麻爹,這些東西說不定有用,能少燒點就少燒點。」
「這都什麼時候了,先把衣服烤乾,暖和暖和再說。」麻爹又拖來一口箱子,一邊踹一邊說:「我們倆是男人,咬咬牙挺過去也沒什麼大不了,關鍵雷家小姐能受得了麼?衛少爺,你不為自己想想,也為別人想想嘛。」
我攔也攔不住,只好閉嘴。麻爹興高采烈往火堆裡添樹皮,火勢一大,洋溢位的熱度就顯得分外誘人,我也忍不住湊過去烤火。
我們三個人圍在火堆旁邊,一件一件烘烤身上的衣服。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有機會詢問他們倆是怎麼落水的。
「老子走黴運,前後一個小時不到,就掉進河裡兩次。」麻爹剛要長篇大論,轉眼看見一言不發的雷朵,口風立馬就變了:「不過,雷家小姐頭一次到這種地方來,出點差錯也是在所難免的。這件事就揭過去不用再提了。」
麻爹既然這麼說,我也不好再問,雷朵半天都沒有說話,這時候突然插嘴道:「不對,衛天哥哥,塌肩膀大叔,這件事不對。」
「什麼不對?」
雷朵咬咬嘴唇,又看看我們倆,心有餘悸的說:「是我掉進河裡的時候把塌肩膀大叔連累下來的,但......」
「嗨!一點小事,還提它幹什麼。」麻爹十分大度,和藹可親的說:「又沒有人怪你......」
麻爹只顧著表現風度,但我卻覺得雷朵的神態有點反常,好象不單單因為落入河中而驚魂未定。雷朵的臉龐映照著火光,愈發顯得蒼白,身上的衣服還沒有完全烘乾,看上去楚楚可憐。本想好好教育教育她,不過看到她這副模樣,我又有點不忍心。
「妹子,這地方太危險,咱們三個算是命大,恰好碰到水裡的銅龍,否則的話......」
「衛天哥哥,不是這樣,你聽我說。」雷朵微微喘了口氣,跟我講了剛才落水時的詳細情況。
第一條地下河臨近深淵的時候,河道不僅轉彎,而且猛然窄了很多,導致水位上升,流速加快。雷朵好奇,本來是打算看看,但在河岸上一下子沒站穩,匆忙間就把麻爹也給帶了下去。
她講述的和我猜想的基本差不多,總之就是雷朵淘氣,惹出這場禍。
「可我當時並不是站不穩。」雷朵下意識的朝我身邊靠了靠,抓著我的胳膊來回搖晃:「衛天哥哥,你知道不知道,我之所以掉下去,是......是因為......」
「因為什麼?」我已經從雷朵的舉動中察覺到一些異樣。
「有隻手把我拽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