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都是上過學的人,什麼事情可能發生,什麼事情不可能發生,一看就知道。這麼厚的門,炸藥都搞不開,如果我一伸手就解決了,完全違背自然科學,牛頓都要從墳裡爬出來找我理論。
但是心裡那種久違的預感,再一次浮現出來,很莫名其妙的出現了。我感覺,如果我把手按進去,一定會有答案。這種預感更加堅定了我的想法,小鬍子和麻爹都湊過來,很仔細的觀察這道門,不過門已經被張猴子他們幾乎看爛了,根本看不出什麼。
「讓我來。」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我比任何時候彷彿都顯得鎮定。我暗自吸了口氣,又朝前走了兩步,把自己的左手,慢慢伸到了門上的手印前。後面幾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出,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這道門。
門上的手印大小,基本和我的左手吻合,我沒有太多的遲疑,把手按到了手印的最深處。一股冰涼的寒意透過掌心傳到大腦裡,讓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
是這樣嗎?就是這樣嗎?我直視著眼前的手印,已經被我的左手給填滿了,除了那股寒意,我感覺不到有任何的異樣。
沒用,我的手依然沒用,至少對這道門來說。我感覺自己的腦子猛然就陷入了一片混沌,眼前恍惚出現的,是無數雙眼睛,杜青衣那雙看透了世間滄桑的眼睛,許晚亭那雙始終隱沒而不可見的眼睛,小鬍子一直不肯捨棄和割捨的眼睛,雷英雄豪爽又帶著殷切期望的眼睛......
我突然就有了一種隱隱的負罪感,覺得自己好像愧對了很多很多人。無形中,我的思維漂浮恍惚起來,身軀也隨之跟著一晃,張猴子連忙搶過來扶住我:「衛老闆......」
我想慢慢轉頭看他一眼,但是目光還沒有瞟過去,按在手印裡的左手,猛然傳來一種徹骨的痛感。痛感傳來的同時,門上的掌印內彷彿迸生出一股無形的吸力,我一驚,趕忙縮手,但是那種很怪異的吸力讓我感覺會把手直接拽斷。
從我把手掌放進掌印之後,小鬍子和張猴子就一直緊密注視著,倆人看我使勁想把手抽回來,知道出了事,一左一右靠攏過來。
「手被吸住了!」
「不要硬拽。」小鬍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知道他可能怕我生拉硬拽會產生什麼嚴重後果,但當時那種情況,心一下子就慌了,只想趕緊把手抽回來。
小鬍子拉著我的手腕,慢慢加大力道,但那股吸力真的非常大,小鬍子又不敢貿然用勁,我的手始終被吸在門上的掌印裡拔不出來。
前後不到三十秒的時間,我的手掌上又傳來一陣刺痛,就好象一片密密麻麻的釘子同時釘進手心,而且這些釘子都是空心的,刺穿手掌以後,血液就被一點點的吸出去。
這種痛楚我還能忍受,但這種感覺讓我心裡發寒,不由自主的喊了一聲:「有東西在吸我的血!」
「衛老闆!不要輕舉妄動!」
我忍不住用力想抽回左手,稍稍一動,就感覺血液流失的更快,我懷疑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全身的血就會全部被吸走。但小鬍子和張猴子兩個人卻始終糾結著該不該幫我硬把手拽回來。
「鬆開!我自己來!」我顧不上那麼多了,只想先把手抽回來,但小鬍子緊緊握著我的手腕,卡的非常死,我一急,就衝他們吼了一聲。麻爹在後面幾步躥過來,我心裡確實很虛,扭頭跟麻爹求助。
「老張,你讓開。」麻爹伸手把張猴子拽到一邊,飛快的拿手電在門上的掌印附近看,但我的手完全陷在掌印裡,什麼都看不見。他想搭著我的胳膊加把力氣,一看小鬍子正緊緊卡住我的小臂,立即就急了:「把你手拿開!什麼意思!出了事情,不救人?」
小鬍子瞟了他一眼:「冒冒失失往外拽,他這隻手要是廢了,你負責?」
「老子負責!你閃開!」
「我怕你負不起!」
「你少他孃的廢話!」麻爹似乎動了真怒,寒著臉盯著小鬍子:「別讓老子動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