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在思索,其他人就開始忙碌了,幾把手電集中在一起,對著門後的入口就照了過去,立即有幾條粗如手臂的鐵索映入眼簾,還有兩個模模糊糊的龐然大物,猛然看上去,分不清這是什麼東西,張猴子率先靠近入口,然後回頭對我們說,這兩個東西似乎是絞盤。.不過這傢伙也非常精明,站在入口跟前就不動了,招呼兩個夥計先進去。
兩個夥計在裡面小心翼翼走了幾步,環視四周的情況,然後給我們打了個安全的手勢。等人全部進去之後,一個夥計就指了指地面讓我們看。
地面上倒扣著一個鐃鈸狀的大銅盤,不過是橢圓形的,上面有兩個碗口大小的洞,每個洞裡都穿著一條粗長的鐵索。張猴子趴在銅盤上朝穿著鐵索的洞裡看,但黑乎乎一片,他隨手點了支菸順小洞扔下去,閃著亮點的菸頭急速下墜,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眼前的這些東西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槓桿齒輪組,我就打著手電,順一條連在絞盤的鐵索看過去,鐵索斜著朝入口上方延伸,幾乎就在我轉頭的一瞬間,發現消失的門其實一直由鐵索吊著,高懸在我們頭頂。
我立即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入口內的這些東西顯然都是為開啟門而服務的。只要掌握住其中的關鍵,就能夠促使絞盤鐵索以及我們尚未發現的某些部件執行。至於啟動這些部件的動力,極有可能和地下河的水力有關。
事實勝於雄辯,不管我怎麼想,但有一點卻毋庸置疑,張猴子他們自從被門阻斷去路之後,想了無數的辦法,試圖開啟這道門。而我把手按入門上的掌印,門內的絞盤鐵索就迅速啟動,吊起了沉重的門。
這是什麼道理?
「衛老闆,這個銅盤要不要搬開看看,下面空間很深,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東西。」
「還是算了。」我擺擺手:「這個很明顯是通到深淵下面藉助水力絞動絞盤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不看看總是心裡彆扭,你稍等等,很快的。」
說著,張猴子就叫人過來試圖搬動地面上的銅盤。整個銅盤幾乎是嵌在岩石中的,手指都伸不進去。張猴子想用工具,但想想還是作罷,銅盤萬一毀了,吊著銅門的鐵索就可能脫落,把我們全悶在這裡。
「這些先不用管了,主要精力放在前面,看起來,路還有很遠。」
進了入口之後,注意力全被絞盤之類的東西吸引了,我一說,張猴子才有點不甘心的站起來,走到我旁邊,用手電照著前面說:「衛老闆說的對,前面的路不知道還有多遠,我們隨身帶的給養不算太多,如果一直走下去,可能有點緊張,我建議,派人到洞口外面再取一點給養,儘量一次把事情搞定。」
「你決定吧,這些事不用問我。」
前面的路很寬闊,儘管地面坑窪,但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根本不是問題。除了入口這裡的絞盤鐵索之外,再往前就看不到任何人為的痕跡。這種地方缺乏地圖,進來之後,就只能按著眼前能夠走的路走下去。
「其實路遠一點倒不要緊。」我對張猴子說:「只怕中間分岔,一分岔,人就迷了,不知道該走那一條。老張,你們得到的線索其實已經夠精準的了,能直接找到這地方,就沒有地圖之類的東西?」
「有地圖就好了,那裡還用得著這麼辛苦。」
我實在是被雲壇峰的經歷給弄怕了,何況這裡的環境比雲壇峰還要惡劣,萬一迷路,後果非常嚴重。我就打定主意,如果真遇到和雲壇峰類似的情況,而張猴子又拿不出什麼穩妥的辦法,我只能暫時置身事外了。
張猴子可能看出我心有顧慮,就輕聲對我說:「衛老闆你放心,如果再遇到情況不明的地方,我派人先上,不管怎麼說,就算老張我把這一百多斤交待在這裡,也絕不讓你有半點閃失。」
這話算是說的非常交心的了,聽得人心裡很舒服,但我知道,一個人,乃至一群人,在這種地方都是渺小的,就算帶上最先進的裝備,最精良的武器,也只不過遇到麻煩的時候略微提高一點生存的希望。真正的變故一發生,誰都無力改變什麼。
「咱們這就出發把,衛老闆你走在中間,我派兄弟在前面開路......」
張猴子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一陣鐵索相互碰撞的聲音,他回頭叱責道:「誰的手又癢了,別再亂動那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