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反應了!」麻爹一陣激動,砰砰砰連放三槍,那邊頓時響起很密集的槍聲,似乎唯恐我們聽不到。。!
「槍聲是在前面!」麻爹判斷道,我跟張猴子也連連點頭。
順著這個方向,我們快速朝前跑去,沒過多長時間,就在很遠的地方看到了幾道模糊的手電光。
我們跟對方順利會師,所有人都在。張猴子的手下說,從我們三個人被水沖走了以後,他們就開始沿著河溝往下找,但是河溝先後兩次分岔,分不清楚我們在其中哪一條,只能挨個找下去,一無所獲之後,這些人都慌了,因為我和張猴子是這次行動的主事者,所以他們把人都集中在一起,不停的搜尋。
這幫人的運氣似乎比我們好一點,一路上並沒有遇見聖山守護神。雙方碰頭之後,張猴子就來勁了,建議立即到第二道門那裡,但我沒同意。我也被折騰怕了,如果沒有充足的裝備給養以及人手,我不願意再無謂的冒險。門的秘密已經被我摸到了,無論有沒有炸藥,我都能想辦法把門開啟,等回去拿到給養,安安穩穩的過來,風險係數會降低很多。我的態度很堅決,再加上麻爹助威,張猴子非常無奈的答應回去拿給養。
「衛大少。」和尚笑嘻嘻的走過來跟我攀談,我跟他說了大蛇還有門的事,和尚對門開啟的秘密也非常吃驚,表示將來他寫回憶錄的時候會把這件事當成重點寫進書裡。我偷眼看了看小鬍子,他還是老樣子,不溫不火,面無表情的坐在一旁。
稍微休整了一下,我們就開始按原路返回第一道門,其實別的人也很擔心怕被困在這裡,所以大家走的非常快。回到第一道門之後,我就考慮著該怎麼解決問題。一般人都沒有見過聖山守護神這樣的大蛇,即便事前跟他們交代清楚,真的看到大蛇的時候,恐怕心理上還是無法承受,而且,第一道門這裡的銅盤是完好的,在地面上扣的非常嚴密,不知道能不能弄開。
張猴子派夥計在銅盤附近搞了半天,銅盤很光滑,沒有下手的地方,只能一點一點把周圍的石頭敲碎,然後用撬槓之類的東西把銅盤撬起來。我們帶的裝備雖然很全,但都是一尺多長的小撬槓,估計在如此沉重的銅盤上不好吃力。
兩個夥計乒乒乓乓在銅盤旁邊敲石頭,其他人都坐著休息。人一多,心理上就有種安全感,我用背包當枕頭,躺在石地上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眼睛一閉,差點睡過去。朦朧中感覺有人推我,睜眼一看,麻爹咬牙切齒,臉色很不善。我以為他又跟小鬍子鬧彆扭,趕忙坐起來,但小鬍子靠著石壁正閉目養神。
「麻爹,怎麼了?」
「他孃的!」麻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回頭看了一眼,貼在我耳朵上說:「看看我手裡的指北針!」
麻爹一隻手各拿著一個指北針,外形都一樣,應該是一同採購回來的。但是仔細一看,就能看出其中一個有問題,顯然被人做了手腳。
「這隻手拿的老張的指北針,這隻手拿的是別人的指北針。」麻爹又從衣兜裡掏出一個指北針:「你再看看,這個也是別人的指北針。」
三個指北針放在一起就非常明顯了,張猴子的指北針真的有問題。
「老子無意中發現的,怕冤枉他,專門又偷偷多找了個參照物。」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我們三個人跟大隊走散以後為什麼會迷路,因為張猴子在指北針上做了手腳,把我們引到了和正確方向相反的地方。
我心頭的火頓時躥了出來,虧得我還一直把他往好處想,但這傢伙太不地道了,表面上看著對我很客氣很尊重,但暗地裡做的事讓我想想就火大。再回想炸藥的事,我立即就忍不住了,爬起來就要跟他去理論。麻爹按住我,警惕的說:「鬍子已經有點靠不住了,剩下的都是老張的人,明著翻臉,咱們要吃虧,你等等,老子先去陰他一下。」
麻爹跟沒事人一樣靠近張猴子,倆人說了幾句話就一起朝遠處走,我立即跟了過去。一直走出去很遠,麻爹才停下腳步,我一看,他手裡的槍正頂著張猴子的後腰。
「衛老闆!麻哥!這是什麼意思!」張猴子滿臉不快。
「老張,先說說這是怎麼回事。」我把兩個指北針在他面前晃了晃。
張猴子也真不愧是個人才,看見指北針,面不改色,反而露出非常迷茫的樣子。
我一看他這副表情,心裡壓制的怒火頓時爆發出來:「還裝!這個指北針你做了手腳!想把我們引到什麼地方去?」
現在回頭想想,心裡就一陣後怕,要不是我在第二道門那裡很罕見的堅定了一次,現在還不知道會被張猴子引到哪裡。
「衛老闆,天地良心,這指北針一直就放在我背包裡,中間都沒用過,直到咱們被水沖走了之後,才第一次拿出來。是不是買回來就有什麼問題?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我怎麼可能坑你和麻哥嘛!」
我氣極了,真想暴打張猴子一頓,但隨即就把火氣強行壓下來,對他說:「既然你這麼說,就當指北針買回來就是壞的,我不跟你計較。但是這次合作,到此為止,出了這道門,大家各走各的路,後面的事,你自己去跟雷英雄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