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石條鋪成一條路,工程量很大啊,我覺得,可能並不是單純的容人通行。我猜想著他們鋪出路,是要運什麼東西過去?」
「老張你就少說兩句廢話吧,多少年的事了,你還和專家一樣在這裡猜來猜去的,真想知道的話,老子造個時光機器把你送回去親眼看看不就行了。」
張猴子鬥嘴根本鬥不過麻爹,所以他放棄了,沒再嗦。石條鋪的路被淹了,兩旁也有一米來深的積水,流動的非常緩慢,而且很渾濁,手電一照,稀裡糊塗的一團,看著就有點人。
順著這裡走了六七十米,路面就漸漸升高,露出原有的地表,等到地表完全露出水面的時候,裂縫也到了盡頭,空間猛的拓寬了許多,路兩旁的積水形成兩個眼睛狀的小水潭,頭頂不停的有細小的水流落入水潭中。手電朝前方照過去,那條地下河依然不停的流淌,不過,河岸的情況有所好轉,不但沒有水,而且比較平坦。
「總算找到一塊乾地方,趕緊上去,老子的腳都凍掉了。」
我也感覺自己有點頂不住,雖然這一兩年經常東跑西顛,但底子太差,一路走過來,不但雙腳又溼又冷,連嘴唇都青了。張猴子看前面的情況有所好轉,頓時精神抖擻。我們從一左一右兩個水潭經過的時候,走在前面的人就發現水面上露出一個又一個鐵籠子。
籠子很多,幾乎把水潭都佔滿了,大半都被水淹著,只露出一角。籠子應該是鐵製的,鐵條非常粗,露出水面的部分鏽的面目全非。
對未知事物的探索好象是人類的本性,看見一個東西或者一件事的一角,就想把剩餘的部分全拉出來看看。幾個人都圍在水潭邊議論,張猴子可能找我請示都成習慣了,遇事就想往我身邊湊,我根本不看他,老丫自嘲似的一笑,讓人試著把籠子弄上來。
一個夥計用繩子綁了東西甩過去,連試了幾次,終於在鐵條的縫隙中卡緊,三個人拉著繩子往外拖。籠子很有分量,而且不知道在水下卡住了什麼東西,費了好大勁,才把它從水裡拖過來,三個人一發力,二分之一籠體就露出水面。
籠體浮出的那一刻,幾個人都呆了,籠子裡裝滿了凌亂的骨頭,其中還有人的顱骨,已經被水泡散了,密密麻麻堆了半籠子。有個夥計數了數,說有五顆顱骨。
「真毒!五個人關在一起種荷花。」麻爹搖了搖頭。
我的頭皮又開始發麻,這兩個水潭裡有多少籠子?簡直數不清,如果每個籠子裡關著四五個人沉下去,那麼死去的人簡直要成百上千的算了。
「是......是被滅口的?」張猴子就站在旁邊猜,有人點頭附和。
如果聯想前面看到的東西,這個地方肯定是個人為的大工程。假設水潭裡的人都是當年參與工程的匠人們,事後被滅口,那麼有能力去發動這個工程的人,會是誰?而且他要滅口工匠,那肯定是把這裡當做陵來修的。
這個地方是由路修篁手札裡解讀出的線索找到的,但是路修篁本人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這麼多死人。」一個夥計在旁邊嘀咕:「會不會不乾淨......」
「放屁!」還沒等那夥計說完,張猴子就一腳把他踢到一邊:「給我閉嘴!下了半輩子坑的人,還信這種事?你是不是平時黃湯喝的太多,把腦子燒壞了!」
「就當我什麼也沒說。」那夥計捱了一腳,趕緊躲到一旁。
「誰再說水裡不乾淨,我就把他扔到水裡去探路!」張猴子警告眾人,他唯恐這些風言風語會擾亂軍心,本來我們走的就不順,思想再出現問題,隊伍就散了。
「收拾一下,準備出發。」張猴子對自己幾個夥計,尤其是那個胡說八道的夥計吩咐道:「記好我的話,別再亂嚼舌頭,真理是前人拿鮮血和生命換回來的寶貴經驗,不容置疑,不是有個姓布的洋哥們兒,因為探索真理被燒死了嗎?你們誰想現在去跟他談談,我立馬就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