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標記不會無緣無故的留下,我心裡有點疑惑,但是朝那個縫隙一看,馬上就被震住了,石塊的背面刻了四個字。
小心麻爹......
我一下子就僵在原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是我的判斷失誤?是這幾個人之間內訌了?石塊上的字跡也很潦草,但是我能看出真是小鬍子留下的。他專門留下了這四個字是為了什麼,因為這四個字不僅僅我有可能看到,其他無意經過這裡的和尚江塵他們,估計也能看到。
他在提醒所有人小心麻爹?
我的記憶頓時又被開啟了,從和麻爹相識,到後來的一系列事,再到老王講述的死人,齊見所說的隱情,麻爹那張臉,真的開始模糊。我看到的木樓旁激斗的兩條身影,會是麻爹和小鬍子?我之前就知道,小鬍子和麻爹之間有一些矛盾,但是沒想到他們的矛盾這樣深,在大亂還沒有完全停止的時候就已經動手。
我想了很久,最終沒有劃去這四個字,然後我就踩著大石塊開始向上爬,對江塵他們來說,上去應該不是很困難,但我的左臂用不上力了,在這裡足足浪費了二十分鐘時間,差點連嘴巴都用上,才艱難的翻到了地面。
可能只有我一道手電光在亮著,我拿著合金管,把手電的光又調了一下,然後就蹣跚朝著剛才爆炸的中心那邊走去。我在想,如果在這裡真的找不到他們,我就只能到外面去喊十三的人。這裡已經面目全非,石室全部塌了,我站在石室塌陷的邊緣,之前就是在這裡和他們走失的。
周圍非常的黑,站了一會兒,我就想起過去老頭子講的一些事。做這一行的,有時候耳朵比眼睛更重要,因為一直要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做活,不可能保證隨時隨地都有光源,如果出現意外,光源沒了,眼睛就沒有任何用處。所以一些有毅力的人平時就蒙著眼睛,專門練耳朵。他們的耳朵靈敏到不可想象,在這片黑暗中,可以像獵狗一樣分辨出極為細微的聲音。
但是我沒有這個本事,失去光源就寸步難行,即便把手電調到最低,在黑暗裡也很扎眼。走著走著,這種憂慮就變成了很實質性的危機,我聽到身後有一陣輕微的風聲,但來不及轉頭,手裡的手電一下子就被人奪去關掉,緊接著,一雙極為有力的手幾乎把我給給扛了起來。
我的左臂被硌了一下,疼痛難忍,失口就叫出了聲,但是把我直接扛起來的人根本不管這麼多,在原地稍稍一停,就抹黑繼續朝前走。他的手段非常老道,一隻手就把我控的幾乎不能動彈,我看不清他的臉。
「你是誰!是誰!」我唯一能動的就是嘴巴:「是麻爹嗎!麻爹!」
「再走,你會送命!」那個人遲疑了一下,就回了我一句。但是他的聲音非常陌生,根本就不是麻爹的聲音。
這個人是誰!我馬上就感覺到不可思議,我們的隊伍只有那麼幾個人,看到小鬍子的提示,我心裡就無意識的開始懷疑麻爹,但這個人顯然不是。我和麻爹太熟了,就算他使勁壓著嗓子也不能一點聽不出來。
這裡真的混進來別的人,會是什麼人?毫無疑問,這些人給小鬍子造成了極大的危害,而且,這些人一定和麻爹有關!否則小鬍子不會讓其它可能經過標記的人去防備麻爹!
沒有人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真的,我感覺對我來說,整個世界一下子就陌生了許多。麻爹,我最信任的麻爹,他也完全露出了第二張臉嗎?
我不會對眼前這個人再客氣,心裡那股倔勁頓時就冒出來,我用盡全力在掙扎,儘管無法脫身,但是多少都能阻滯這個人的速度。而且我拼命的大叫,他沒辦法了,就開始堵我的嘴。
猛然間,我感覺這個人飛快的閃動了一下,儘管扛著我,但他的動作依然十分靈敏,幾乎在他已經閃出去的同時,我才聽到了一聲破空聲。這個人兩步就跨出去很遠,但是他沒能完全避過黑暗中突如其來的一擊,落地的時候,我就明顯的察覺他微微踉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