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很亂,雖然平靜,但經過了大爆炸,地形完全變了。中間的過程不多說了,我們用了很長時間找到了和尚還有彭博。他們的情況大體還算好,只不過彭博和我一樣,左臂被一塊石頭給砸斷了。
碰面以後,我就說了一下前面的情況。小鬍子在搶時間,但是經過這一系列的事,他心裡也開始猶豫,這種猶豫主要是在意我的安危,唯恐我會掛到這裡。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如果第二道六指大門仍然需要暴力破開,那麼後面說不定還會引來更加劇烈的連鎖反應。小鬍子和江塵就說,我打不開六指大門的話,那就只能先出去再說。
我帶著他們從兩道爛木橋那裡走過去,然後就到了第二道六指大門。我很乾脆,用右手託著左手就按到了大門的指印裡去,已經受了這麼多傷,被放點血說實話也真的不算什麼了。
事情真的有點怪異,也很可笑。在我放了血之後不久,隱隱的機關中樞啟動聲就傳了出來,第二道大門這裡沒有任何意外,中樞是完好無損的。我心裡暗自苦笑,不該進來的時候,我們強行破開大門進來了,該離開的時候,第二道門卻毫無阻滯的開啟了。
厚重的大門緩緩被絞盤和鐵索給提了起來,本來他們打算開啟大門後,讓我留在這裡,直到他們把前面所有的路探出來之後再接我。但是第二道大門開啟,我們就發現,大門後的空間並不大,嚴格的說,可能只是一個大一些的石室。
而且這個石室,給人的感覺不一樣。它經過非常精心的改造,四面牆幾乎都被硬生生的打磨平了。石室裡的東西不多,但是入眼就是一尊三米多高的坐像,手電光照過去的時候,我的心又砰的跳了一下,這尊坐像道冠道袍,卻不是道祖。
「路修篁……」
沒有誰比我對這個道士更加敏感,所以我的目光直接就凝固在了坐像上,有點怕,又有點怪。我真的感覺坐像是活的,因為他的那雙半開的眼睛,彷彿有一種奇異的光芒。
坐像前面是一個小石臺,我本來真以為是個小臺子的,但是彭博他們看了,說裡面有儲物的空間。臺子上蓋了一塊銘板,沒有上鎖,用兩把刀子插在縫隙裡,可以撬開。
我就站在大門的外面等他們,直到彭博他們小心翼翼的把一切都搞定的時候,才忍不住過去看。石臺的中心是空的,一隻匣子上放了一隻黑色小罐子,只有這麼多東西。
我看到匣子和罐子,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隻匣子我似曾見過,那是從班駝帶回來的裝著羊皮書的匣子。罐子我沒見過,很小,黑釉上的非常厚,看上去油光發亮。但是,我沒見過這樣的罐子,卻聽杜青衣提及,那座空墓中,被衛家搶走的黑罐子!
「這是什麼東西?」
「我先看一下,先看一下。」彭博的一條胳膊也不好用了,他觀察了很久,然後把罐子還有匣子完全取出來。和尚則在別的地方看,看這是不是整個未完工的山陵的終點。
黑色的小罐子和那個裝著六指屍體的罐子密封手法幾乎一樣,都是完整的蓋上封泥,又澆了一層錫水。不過這隻黑罐子中間不知道出現過什麼變故,封泥破了一點,等於所有的保護隔絕措施幾乎失敗了。
江塵把罐子外的封口全部輕輕開啟,裡面是小半罐子黑色的顆粒。我用匕首挑出來一點,就發現這些東西之前不可能是這樣的顆粒,它們的形狀和大小不一,好像是由於密封不嚴,從一個整體上碎裂下來的。
「黑罐子裡是這種東西?」我看著這些顆粒,它們就是黑烏烏的,沒有任何氣味:「空墓裡的黑罐子,也是這樣的東西?」
我們幾乎把罐子裡所有的東西都給倒了出來,這時候,兩顆半圓的小黑球就從粉碎的顆粒裡滾出來。它們大概和龍眼那麼大,有點潮,手一碰就碎成幾塊。
我和江塵在研究這隻罐子,彭博則費力的開啟了那隻小匣子。匣子開啟的一刻,我馬上看到了之前曾經見過的,羊皮書。
「文字資料!」彭博立即興奮了,好像連傷口的疼痛都忘記了很多,他小心的把羊皮書挑開一頁。匣子和罐子不同,它密封的很好,沒有受到外力的侵蝕,所以羊皮書也儲存的比較完整。這個東西可能不是路修篁的手札,所以通篇皆是可以識別的漢字。
「上面寫了什麼?」我急匆匆的就問彭博,這個地方是路修篁最後留下的,那麼匣子和黑罐子必然也是他留下的東西。
「別急,別急,讓我慢慢看一下。」彭博一頁一頁的看著這些文字資料,這樣的文字資料顯然很珍貴,就連靠在門口那裡死死注視著遠處的小鬍子也心動了,轉頭朝彭博這邊看。
羊皮書上的字很小,所以頁數不多,彭博一直在看,他解讀的期間,我們也沒辦法開口去問,就在旁邊焦心的等。
一直過了很久,彭博才翻看完了最後一頁,他抬頭看了看正在焦急等待的我,略略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上面的內容,不過我自己分析,這應該是銅牌事件真正的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