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他媽跟我扯淡!」我在這邊說著,就給許豹子打了個眼色,他有點憨,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另個夥計比較精明,拉著許豹子,就朝不遠處的那個石縫走。不管怎麼樣,哪裡暫時是比較安全的地方,一把槍就能守住。
許豹子他們一動,常三後面的人就想舉槍,但是被常三攔住了,他壓住槍口,對我說:「天少爺,我們沒辦法,這一次你走不脫的,放下槍出來,你還是咱們的天少爺。」
聽他這麼說,我愈發肯定了,不會有人想我死,在事情沒有完全辦成之前,他們只會想辦法讓我活著。我的膽子更壯了一些,乾脆就擋在許豹子他們身前,一點點的跟著他們倆朝後退。一直退到那個石縫前,許豹子就把我朝裡推,石縫真的很窄,非常費力,常三他們也一步步的逼近,但是最終還是沒人敢開一槍。
我們趁這個機會躲到石縫裡,許豹子握著槍,壯碩的身軀幾乎都卡住了,他直挺挺的趴著,把槍口對準外面。我們都鬆了口氣,在這個地方最起碼短時間內不會有人攻的過來。我在後面看了看,石縫是死的,沒有出路。
常三他們沒辦法,但是肯定不會走,他們把石縫圍的很嚴,許豹子就低著頭衝外面罵。我們僵持了將近有半個小時,在僵持間,北面的槍聲仍然在繼續。這時候,從遠處就遠遠的跑過來一群人,我在石縫的最裡面,也不敢完全站起來去看,直到那群人離的比較近了,常三就過去輕聲說了些什麼。
「天叔在這裡嗎?」。
一道聲音伴隨著很刺耳的笑聲隱隱就傳過來,我在石縫裡頓時呆不住了,是衛勉的聲音!
「衛老闆!那是他們的頭兒?」許豹子就轉頭問我:「要不要做掉他!他們攻不進來的!等下雷爺那邊脫困,會過來救我們!」
「不要!」我馬上就打消了許豹子的念頭,那些人不敢對我怎麼樣,完全是因為衛勉可能知道我的真正價值,如果他死了,壓不住下面的人,很難保證會有什麼後果。
衛勉的膽子很大,他聽完常三的話,竟然就從人群裡走出來,一直走到離石縫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才停住腳步。我真的懷疑他的心理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在這樣的環境下,身後有人拎著一把摺疊椅,衛勉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和悠閒的垂釣一樣。
「天叔,這次是真的見面了。」衛勉翹著二郎腿,雙手放在大腿上,笑的很親切:「你也知道,事情該收尾了,我們可以談談。」
「談什麼!」
「第一個,談談過去你不知道的事,第二個,談談我們能否合作。」衛勉收起臉上那種笑容:「天叔,我先要告訴你,不要再把心思寄託在八叔公身上,說真話,他連我都比不上。你知道嗎?八叔公是在下棋呢,下一盤很大的棋。」
當衛勉再次提到老頭子的時候,我就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了。一些蛛絲馬跡已經浮出水面,而且衛勉肯定知道很多最根本的東西。我之前的那個念頭又冒了出來,我想知道這一切的真相,但又很怕,很怕知道了一切之後自己會承受不住,心理完全崩潰。
「天叔,真的別再想了,如果是我,還有和你合作的機會,但是八叔公呢?他養著你,只不過和養一頭豬一樣,等到豬肥了,就要開宰。」衛勉皺了皺眉頭,抬頭看看天,拿一條白手帕擦掉鼻尖上的一滴雨水,又來回疊著手帕說:「我告訴你,八叔公心裡,只有他自己。這裡的情況很複雜,我們的時間不多,你要早做決斷!」
我心裡來回掙扎著,到了這個時候,我已經有所察覺,如果我問一些事情,衛勉肯定會說,他有自己的目的,他想讓我完全的拋棄老頭子,我真的還是害怕,但是我知道,如果失去這個機會,說不定唯一得知真相的契機將永遠的錯過。我還是會受煎熬,只要活著,就會受煎熬。
最終,我極力說服了自己,我要知道一切,就算死,也不要做個糊塗鬼。
「我問你。」我就在石縫裡站起來,對衛勉說:「你知道不知道一張老照片的事,照片上是一個三口之家,一個長著六指的女人,抱著一個孩子......」
「哎呦呦!天叔!」還沒等我說完話,衛勉就在對面笑著打斷我:「你終於知道有這張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