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注意力馬上就被吸引過去,因為想從憑空從中間地段出去是完全不可能的,我們從石壁穿進來,只能從石壁再穿過去。和尚帶著我們就朝那邊走,距離越近,看的越清楚,那真的是石洞右端盡頭的地方,一面石壁像一堵不見頭尾的城牆。
三個人快步走到石壁邊,先前後看了一眼,後面的石壁根本望不到頭,前面則是在不遠的地方打了個彎,然後延伸到了西北方。我們不敢直接拿身體去試探,和尚惦著一根鋼釺子,朝石壁上捅。幾分鐘之後,石壁沒有變化,我們就朝前走了一段路,繼續試。
二十分鐘時間,我們連續試驗了三個地方,但是石壁堅硬的彷彿不可摧毀,和尚都有點氣惱了,左手舉著鋼釺子朝石壁上砸。
「我們怎麼辦?」張猴子商量似的跟和尚說:「先找出路,還是先找師爺他們?」
「先找人!」和尚瞥了張猴子一樣,拐著腿不甘的朝前走了幾步,就要離開這裡,重新鑽到石芽石筍密佈的區域去。
和尚剛買腿走出去幾步,就頓了一下,然後低頭朝下看,好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接著他退了一步,用手電去照,彎腰從地面上撿了點東西,等他把東西撿起來的時候,眉毛就唰的一抖,嗓音發顫。
「一串珠子!這裡有人來過!」和尚有些興奮,攤著手掌讓我們過去看:「老張,過來看一下,能認出這是誰戴的東西嗎?」。
我和張猴子圍過去看,只看了一眼,我的眼神就定住了,緊跟著,我一把拍開張猴子的手,搶奪似的從和尚手裡把珠子給抓了過來。
「衛老闆,給我看看,我記性好。」
但是,當我捏住這串珠子的時候,就再也顧不上聽張猴子說什麼。我的心裡來回的翻滾著,像是掛起了一場颶風。可能我自己都沒察覺自己神色的異變,和尚就關切的問我怎麼了。我像是魔怔了,呆呆的舉著這串珠子看。直到和尚使勁拍拍我的臉和額頭之後,我才恢復了一點清醒。
真的,我捏著這串珠子,就感覺這個世界最荒唐,最離奇,最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我之所以看到珠子之後的反應如此激烈,是因為我認得這串珠子,它本來是我的。
「衛老闆?你沒事吧?」張猴子跟和尚不知道我內心的波瀾,看我搖搖欲墜的樣子,一左一右的扶著我。
「我......我沒事,沒事......」我掙脫了他們的攙扶,自己朝旁邊走了兩步:「讓我靜靜,讓我靜靜......」
我慢慢的把這串珠子戴到自己的左腕上,然後點了支菸。圓潤冰涼的珠子像是一顆顆冰球,將要滲透到我的骨頭裡。
這是一串砭石珠子,不值什麼錢,是我十幾歲生日的時候,方叔送的小玩意。一串珠子一共十八顆,刻著六字真言,據說還開過光。那個時候,我根本就預料不到之後方叔的變化,所以對這串珠子很愛惜,戴的時間長了,也習慣了。
但是後來這串珠子莫名其妙的就丟了,說起丟失的過程,真的連我都記不清楚,好像就是糊里糊塗的丟掉了。我曾經找過幾天,也回憶過珠子究竟丟到什麼地方去了,不過這不是什麼特別緊要的玩意,找不到也就找不到,過段時間就完全忘記了。
但是,一直到這時候,我才醒悟過來,這串珠子,丟在這個鬼地方了?這他孃的不是開玩笑嗎!
我取下珠子來回的看著,多希望是自己看錯了,但是根本不可能看錯。這串珠子在我手上的時候,曾經斷過一次,有一顆找不到了,我讓檔口上的夥計幫我補一顆,不過砭石不是值錢貨,檔口從來都不沾手。最後,夥計給我弄了一顆雜雞血石的珠子,補足了十八顆。
而現在,那顆補進來的珠子,就好好的串在其它十七顆珠子中間。
這個問題,該怎麼解釋?如果說,有另一個人,正好也有這樣一串砭石珠子,正好也用雞血石補了一顆,正好落入了這個鬼地方,把珠子遺棄在這裡,這樣的可能性等於零,我根本不信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那麼,該怎麼解釋?我想了半天,再一次打量這個地方,心裡就泛起了一個使勁壓制卻仍壓制不住的可怕念頭。
我,曾經來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