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盤點了一下給養,又自己簡單弄了下傷處,隨後就靜臥不動,節省體力。但是這種安靜並沒有一直持續下去,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就有人朝這邊趕過來,從他們打出的光線來看,人數還不算少。
這些人來的很快,他們大概有七八個人,都帶著裝備。這時候如果我要跑,肯定來不及了,心一橫,索性就完全靜下來,避免被他們發現。
當這幾個人來到這裡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有曹實的身影,心頓時跳了一下。他們不知道到這裡幹什麼,不過很快,就有兩個人揹著背包,到大坡下五六米的地方開始忙活。我不敢抬頭,也不敢亂動,看不清楚他們具體在幹什麼。
「他還活著!」我這時候又見到曹實,不知道該不該慶幸。
曹實站在坡上,注視著這兩個夥計。他手下的人都很眼生,明顯是老頭子自己訓練出來的班底。他們彼此之間沒有什麼交談,曹實盯著兩個夥計,剩下的人都在四周警戒,彷彿想盡快做完事儘快離開。
兩個夥計不知道在幹什麼,不過他們的手腳很麻利,前後十多分鐘時間,好像就做完了該做的事,這時候曹實就開口問了一句穩當不穩當,兩個夥計一起說沒問題。之後,曹實就沒再逗留,帶著人朝別的地方走去。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我藏身處旁邊最多幾米遠的石壁上,不知道怎麼落下一塊石頭,石頭只有拳頭那麼大,順著石壁朝下滾,然後落到了大坡上,又咕嚕嚕的滾了下去。這塊石頭可能是自然脫落的,但是卻帶給我很大的麻煩,它滾動的聲音立即引起了曹實那幫人的警覺。
這七八個人都是老頭子暗地裡培養出來的人,功夫不錯,反應很快,石頭滾落的聲響一傳出去,他們馬上就分辨出了聲音的來源,幾個人分頭散開了,光源也被關掉。我沒話可說了,這是天要滅我。這些人裡除了曹實,可能都沒有見過我,但是老頭子不可能不給他們看我的照片。
那些人也在猶豫,可能是全力分辨剛才的聲音究竟是偶然的還是人為的。如果在平時,估計他們不會太冒險來檢視這些,但是他們剛剛在坡下面做了些手腳,不想出現遺漏。僵持了幾分鐘之後,我就聽到了有人移動的微響。
幾道光線一下子在我周圍照亮了黑暗,同時還有黑洞洞的槍口。這些人看到我的一刻,都是一愣,緊跟著就把槍口一起對準了我,回頭發了個訊號。
曹實帶著兩個人過來了,他完全就想不到我會躲在這個地方,當他看到我的時候,驚訝就大過了其他人。而且他的眼神立即變的不安,朝身邊的人看了兩眼。我知道,在某些時候,他也用不動這些人。
而且,這一次是真的沒有人可能來救我。
我仍然不肯就範,儘管面對著幾個人,但還是舉著手裡的槍對著他們。我剛剛舉起槍不久,就有人飛快的撲過來,把我的槍給下掉,緊接著,又有一個人協助他,把我按在面前的石頭上。
「放手吧。」曹實在旁邊說:「他腿上好像帶著傷的,跑不了。」
曹實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只是望著我的眼神里有一絲不解,他不知道我是如何流落到這裡的。這時候,我就看到曹實的目光,他對著我很輕很輕的搖了下頭,意思是讓我不要做無謂的反抗。
有人給我弄了下傷處,曹實在一旁看,他不是以前的曹實了,離開了江北,他也壓不住陣。此刻如果過多的和我交談,不免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他們給我重新打了個簡易夾板,然後兩個人就架著我準備動身。我記著曹實的目光,所以沒有隨便亂動。
他們行進的方向好像是六指大門那邊,我估計著,那裡應該是老頭子所在的位置。他們一直在沿著暗河的河岸走,可能是全力躲避路途上的風險。
「不要碰到他的傷腿,這個人有大用。」曹實回頭對架著我的夥計說:「從這裡到那邊,要走兩三個小時,你們都小心點。」
這句話無疑是在提醒我,要我暫時穩住心,因為至少有兩三個小時的時間,中途可能會有機會。
他們極力的隱藏自己的行蹤,但是在行進中不可能不要光源,那樣會嚴重的影響速度,整個隊伍只有領頭的人開了一支不亮的手電。當我被人架著走了半個小時左右,從左邊就猛的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槍響。
開槍的人明顯槍法非常好,一槍就把拿著手電領路的人給做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