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菸頭,卻讓我和張猴子馬上就興奮起來,因為這個菸頭絕對不是我們隊伍裡的人丟棄的。菸頭燃燒的很充分,有菸絲的地方包括菸捲上的商標都燒盡了,分辨不出是什麼牌子。菸頭被丟棄了估計好幾天,外面讓露水浸溼,我輕輕剝開它,微黃的過濾嘴前面,有一圈很細小的黑點。
這是活性炭,過濾焦油用的。從這個菸頭上看不出太多的情況,但是可以肯定,就在不久之前,有人涉足過這裡,丟下了這個菸頭。
「是那些旅行者?」張猴子張口就問。
「如果是他們,那隻能說他們著魔了。」我馬上就在四周繼續尋找:「剛進林子的時候已經死了人,他們還會一個勁的朝裡面走?」
菸頭可能是被人無意丟棄的,我找了很久,都沒有再發現什麼。然而通過這個菸頭,我就隱隱的覺得,我們這幾天的瞎走瞎撞,好像真的找對了方向,最起碼,和丟菸頭的人走的是同一條路線。
「加快速度!朝前趕!」
隊伍立即就出發了,而且這次出發之後,我們就發現了一些情況,茂密的植被間,明顯有人動過,雖然沒有像我們一樣用砍刀開出一條路,但很扎眼,我們頓時找到了行進的方向和目標,一路順著這些痕跡朝前走。
這些痕跡大概持續了有十幾公里,在兩座山之間的夾縫中就突然消失了,兩邊都是茫茫的山和無邊無際的植被,站在這裡,會讓人覺得迷茫和沒有方向。我朝山腳下看了看,一個比較熟悉這種環境的夥計就說,那裡是一片沼澤,不深,卻不能直接走過去,需要繞路。
「先過去。」我想過了這片夾縫之後,在對面或許還會有明顯的痕跡可以尾隨。
我們根據地形繞了個圈子,從一側下山,然後朝對面趕過去。這裡的降水量很豐富,在山腳植被稍稀疏的地方,土層被雨水不斷沖刷著,同時又堆積起一層很疏鬆的土層,這種土層的表面被陽光曬乾,像一塊巨大的餅乾,一腳踩下去就會踩出一個洞。
這樣的路根本就走不成,只能再次避開,又繞出去一段之後,才踩到了比較堅實的土層上。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夥計在疏鬆土的邊緣處一腳踩空了,旁邊的人拉他,但是他就緊張的說,自己的腳在下面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別人都幫不上忙,只有這個夥計自己慢慢的調整,過了一會兒才拔出了被卡住的腳。我問他下面是什麼東西,他說不清楚。
我們缺乏線索,所以對任何異常的情況都不能放過,我就叫人把這裡挖開,看看下面究竟是什麼。
土層鬆軟,非常好挖,很快,下面的東西就被挖出來了。從它露出土層的一部分來看,應該是個籠子。籠子是鐵條焊接的,拇指那麼粗,鏽的不像樣子。
「拉上來,看看籠子裡是什麼。」
幾個夥計在鐵條上綁了繩子,硬生生把籠子給拖了出來。但是籠子是空的,裡面什麼都沒有。我用刀子刮掉了上面的鐵鏽,張猴子用鏟子在鐵條上敲了幾下,他說這不是鋼筋,應該是普通的熟鐵。
籠子被平放在地面上,大概有六七十釐米高,把它豎起來的話,估計有一米多一點。
「這個地方,怎麼會有這種鐵籠子,是誰帶過來的?」張猴子朝四周看了看,這個籠子被丟在這裡肯定不止三五個月,它不是丟菸頭的人帶上來的。
「先不說這是誰帶來的。」我拿刀子在籠子外敲了敲,說:「你不覺的奇怪嗎,這樣的籠子,是用來裝什麼東西的?」
這個籠子給人的第一感覺,應該是用來裝活物的,但是它的體積很奇怪,用來裝一隻狗都嫌擠。然而籠子所用的鐵條這麼粗,就讓我覺得,它不僅用來裝活物,而且是用來裝很兇猛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