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子是空的,我們找了一下,就在屋子的一角看到了一個地下道井蓋般的蓋子,老趙又和獵犬一樣過去觀察了半天,才把這個蓋子個提了起來。
蓋子下面是一條路,水泥砌出的臺階,大概五六米後就朝左拐彎了,看不清楚下面的情況。老趙舉著蓋子琢磨了一下,又徵求小鬍子的意見,然後把蓋子重新蓋好,打算到另個矮房子裡看看之後再說。
他故技重施,弄開了另一扇鐵門。這間屋子裡就多了好幾個很大的鐵皮桶,桶沒有封口,桶內壁煙熏火燎的痕跡非常重,而且留著許多紙張燃盡後的灰燼,不難想象,一些很重要的資料估計在這裡的人撤走之前完全被燒燬。幾個鐵皮桶都有半桶灰燼,當初被燒掉的書面資料和資訊難以估量。老趙用小鬍子的合金管在裡面翻了很久,紙張燃燒的很充分,連一片紙角都沒有留下。
在這個屋子的一角,也有一個井蓋般的蓋子,老趙摸著下巴對我們說:「兩位,怎麼樣,下去看看?已經走到這裡了,不去看看的話,心裡怪癢癢的。」
老趙也是個很有性格的人,看似跟我們商量,但是話說完,他就把蓋子給提起來了,然後試探著朝下走。其實我看得出來,老趙雖然看上去很馬大哈,然而做事卻非常謹慎,如果不是察覺到下面真的沒有異樣的話,他肯定不會進。
小鬍子跟著下去了,示意我跟在最後。水泥臺階一共轉了兩個彎,等走到下面的時候,有一條砌的很整齊的過道,大概三四米寬,不到兩米高。我猜測著可能很多矮房子都和這裡相連,因為在過道的牆上,還有一些通到此處的出口。
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總之走到這裡的時候就感覺分外的涼。我們四下看了看,這裡在過去應該是經常有人出入的地方,兩旁的通道頂上有燈。因為這個地方很可能是依照自然地勢建造的,所以空間有限,只朝前走了不到十米,眼前形勢一變,空間大了一些,有幾個木板搭起來的屋子,已經塌了,留下的只有結實的磚瓦結構建築。
建築都不高,在最前面的一個建築背後,通出來一大捆電線,電線非常多,通到前方。這樣的地方肯定離不開電力,在未知的地方應該有一個柴油或者其它能源的發電機組群。我們看了一下,電線的質量非常好,儘管過去很多年了,卻似乎一點不耽誤使用。
當老趙弄開其中一個屋子的門,我們進去之後,我身上的雞皮疙瘩就又冒出一層。這個屋子裡的結構非常簡單,只有兩個一米多高的臺子,臺子是水泥砌成的,讓人感覺很冰冷。我不知道這種臺子具體做什麼用,但是我看到其中一個臺子上,留著一片已經發黑的痕跡,似乎是血的痕跡,深深滲入了水泥結構中。
這片痕跡像是個仰臥的人形,它像一個冰冷的手術檯,我想,如果任何人在這種環境下躺在這個水泥臺子上,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這裡沒有東西,而且我不想在這裡多呆下去,感覺有點毛骨悚然。我們又走了幾個地方,在一個空蕩蕩的屋子裡,有一個小鐵皮桶,我看到了桶底有幾個很小很細的玻璃瓶子,已經被人砸碎了。
這種很細小的瓶子讓我感覺眼熟,那個英國特種兵想帶走的,就是這種瓶子。
「英國人來過這裡?」
「不是。」小鬍子搖搖頭,說:「這裡如果有人守衛的話,誰都不可能進來,我覺得,這種瓶子可能是廢品,要被拿出去丟棄處理。英國人本事再大,也無法悄悄進來再安然出去,他拿到的,應該是這些處理品中一個比較完整的。」
「瓶子裡會是什麼?」
我一邊琢磨這個問題,一邊跟著小鬍子和老趙走,他們幾乎把左邊這一排建築將要走完了,建築裡的東西也被清理過,留下的都是無用的,沒有實質性的物品。在快到盡頭的時候,一個有點特殊的建築就出現在我們面前。
從結構上講,這是兩個相連的磚頭屋子,和其它建築沒有太大的區別,但它的特殊之處,是整間房子都被一層焊接的鋼筋給罩了起來。
「這裡面關著什麼東西?」我看到一層很粗而且很密集的鋼筋時,就產生了一個念頭,這裡關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把東西關到這裡?」老趙有點迷糊,但也比較贊同我的說法,因為這種鋼筋結實的連老虎都衝不出來。
我們都有一個感覺,不管這兩間建築是用來做什麼的,但它一定是個特殊的地方,是個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