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本來就打算跟你把事兒擺到明面上說的,如果不是包子山這邊兒出現了和你有關的情況,說不定我們已經交談的很愉快了。」
「你覺得我能愉快的起來嗎?要是我死乞白賴的跑到你家窩兩年,時刻都盯著你,監視你的一舉一動,甚至連你和你老婆的悄悄話也扒著門縫偷聽,你能愉快嗎?」。
馬寶真是個好脾氣,或者說忍耐力也和偽裝力一樣超強,面對我一連串的牢騷,他表示歉意。
「老闆,這樣吧,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告訴你一些你根本就想不到的事兒。」
我斜眼看了看馬寶,又叼了一支菸,我不領情,因為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計劃,原本就是打算跟我攤開了講的,現在說出來,我還得欠他個人情?何況我很懷疑他這樣子的最終目的可能沒有那麼單純。
「其實對你的關注,並不僅僅是前兩個原因,銅牌事件畢竟算是告一段落了,那塊合金上的雕刻是個無頭懸案,無從查起,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你本人。」
「是我本人?」我叼著煙,攤開了自己的左手:「因為我的六指?」
「不是。」馬寶搖了搖頭。
這下反倒讓我有點奇怪了,我對自己還是很瞭解的,除了六指,我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沒有任何值得關注的因素。無論是我的性格脾氣外貌長相家業資本,完全搬不上臺面。
「我這麼說,你可能有點想不通。你經歷過銅牌事件,肯定知道自己的六指在事件裡的重要作用,所以你自然而然的就會產生一個很主觀的觀點,你的一切特異之處,全部在六指上。如果拋開六指的話,你覺得你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對嗎?」。
「你說呢?要是我沒有這個六指,你會死皮賴臉在我店裡呆兩年?」
「會。」馬寶很認真的說:「絕對會,老闆,我想告訴你的是,你現在就算把六指切除了,你和正常人還是不一樣的。」
「有什麼不一樣?」
「這是個比較複雜的問題,如果細細的解釋的話,我不好敘述,你也不好聽懂,其實簡單的一句話就可以概括你和正常人的區別。」馬寶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的非常嚴肅,一個字一個字的對我說:「你不是人。」
「我不是人?」我一下子就暈了,如果放在平時,誰當著我的面對我說:你不是人,那麼我的第一反應肯定是變本加厲的還對方一句你他媽才不是人。
然而這四個字從馬寶的嘴裡說出來,就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我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表情以及語氣所感染,突然覺得渾身上下雞皮疙瘩直冒,竟然還忍不住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和身體。
這四個字,無稽嗎?我使勁的看,卻始終看不出自己有那些不同於常人的東西。人性中的弱點,我有很多,人性中的優點,我也有一些。我有喜怒哀樂,有七情六慾,高興的時候會笑,難過的時候會哭,我是個正常的再不能正常的人了。
「老闆,這個結論,我可能描述的有點點不恰當,也可能有點重了,可是,我完全是根據事實來說話的,而且這個結論有著充足的依據。如果僅憑肉眼看,那麼你確實有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不過從科學的角度來看,你真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