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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土爬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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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鬍子頓時就明白了,烏司藏從格桑梅朵身上看出了些東西,但是他怕當著面說出來會引起對方的不安,單獨讓格桑梅朵迴避,又會引起她的猜疑,所以才把她和李能一起請了出去。

「她怎麼了?」

「她的心裡有一些東西。」烏司藏道:「很沉重的東西,她可能自己不知道,但這些東西在不斷的膨脹,如果她解不開心裡這些東西,讓它一直存在下去,遲早會把她壓垮。」

「後果是什麼?」小鬍子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他知道烏司藏在說什麼,說的肯定是格桑梅朵心裡那顆種子。

「她也許不會死,但一定會瘋掉。」烏司藏搖搖頭,說:「對於這些,我無能為力。」

小鬍子的眉頭皺了皺,對於格桑梅朵來說,這是個很矛盾的事,但是沒有任何人能幫她。她在巧合之中被藏入了這顆種子,成為唯一一個可以解開察那多遺言的人,然而這些遺言非常非常的重要,關係到末世預言,所以不到非常安全的特定環境,格桑梅朵一直要揹負這顆沉重的未解種子。

「這個過程,大概會有多長時間?」

「我不知道,只能感覺出這麼多,而且......」烏司藏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在晉普阿旺的催促下,他才繼續面朝著小鬍子說道:「我有一種預感,這個姑娘,會對你不利。」

小鬍子的心隨著這句話咯噔一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類似的話了,晉普阿旺在剛剛見到他們的時候也曾經說過。如果放到很久以前,沉默寡言卻年輕氣盛的小鬍子可能會對這種話不屑一顧,然而他已經三十多歲了,經歷了很多常人沒有經歷過的東西,他已經隱隱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叫做「命」的東西,很玄妙,也很殘酷,所有的人都是沿著命所鋪出的路在走,沒有誰可以避得開。

「好了好了,烏司藏,這也只是你的預感,你這個老頭子,年紀大了,應該多想想怎麼才能讓自己的身體結實的和犛牛一樣,而不是亂預感這些。」晉普阿旺顯然不願意讓小鬍子揹負太多暫時不可預見的壓力,他岔開了話題,說:「烏司藏,跟我們說說那塊金屬長條的情況。」

「好吧,我年紀大了,和喇嘛說的一樣,有時候的預感其實和胡說八道一樣的。」烏司藏太瞭解晉普阿旺了,看著晉普阿旺打岔,也跟著安小鬍子的心。

「不要緊,有的事,我相信。」小鬍子覺得會有「命」這種東西,但他也覺得,命,不一定完全躲避不開,比如說他的弟弟,如果小鬍子不出現,他的弟弟的命將會很苦,然而就是小鬍子出現了,無形中逆轉了很多東西。

烏司藏休息了一下,就開始說金屬長條的事,當時他趕到那個來自內地的土爬子身邊時,對方差不多嚥氣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烏司藏盡了全力,但救不活他,所以這些情況都是容嘉轉述的。

土爬子在和容嘉絮絮叨叨講述這些之前,好像經過了一場激烈的思想鬥爭,那種情緒和表情很奇怪,顯得非常為難,顯然,連土爬子自己也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必死無疑,就如同一個人千辛萬苦找到了一些東西或者說洞察到了一些秘密,他活不下去,不願意別人拿走他的東西和秘密,卻又不甘心東西或者秘密繼續沉寂。

這是一種非常矛盾的情緒,最終,那個人還是把事情說了出來。當時他已經看出來容嘉是個沒膽識也沒見識的村漢,然而附近沒有別的人,他無從選擇。而且在說這些的時候,他想讓容嘉把這些訊息傳給一個人,不過根據當時的情況,土爬子顯然害怕說了這個人的姓名和地址之後會暴露對方,就在這種猶豫不決中,他講述了經過,但是至死都沒說出要把訊息傳遞給誰。

可能在那種情況下,任何人都是非常為難的。

土爬子確實是從內地來的,至於原因,他沒有說。尕耶河的流向自西向東,然後匯入雅魯藏布江,在漫長的時間長河中,這條河和黃河一樣,改道過幾次,有的老河道至今還可以找到,而且雅魯藏布江流域降水量比藏區其它地方充沛的多,老河道在每年雨量最充沛的時候,會積一些水,但是流不動,在河道最低窪的地段形成類似水潭的水窪。

這種水潭的水質差,一般也沒有魚,土爬子還有兩個同夥,他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但是直接就到了距離容嘉村子大概十幾公里外的一條老河道附近。這三個人顯然在來之前就知道要和水打交道,不過他們帶不動全套的潛水裝置,只有很簡單的潛水氧氣瓶和腳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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