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鬍子把包裡其它東西撿了一些,剩下的全丟了,然後抱著沉重的石頭盒子躲到一個很隱蔽的地方。盒子肯定是在這裡臨時發現的,否則德國人不可能隨身帶著這麼沉又這麼重要的東西。
石頭盒子沒有具體的斷代依據,但是對於見慣了土貨的小鬍子來說,這隻盒子和其它很多老物件一樣,入手就知道有年頭兒了,因為有一種時間沉澱的氣息在裡面,常接觸古物的人都能感覺得到。
盒子的花紋很簡單,是一個又一個連線在一起的六角形,這種六角形的圖案讓小鬍子覺得盒子裡的東西很核心。從銅牌大事件開始,這種六角形就不斷的出現,沒有人知道它的真正含義,這已經成為一種標示。
盒子沒有鎖,直接可以開啟,小鬍子慢慢開啟盒子,眼睛又被一片隨光線而溢位的金黃色所渲染了。盒子裡是一件看上去有點熟悉又有點奇怪的東西,它的材質彷彿依然是那種堅硬完美的合金,任何人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可能都會覺得它像一個奇怪的漏斗。
一個大概十五釐米左右的漏斗。
小鬍子一下子就陷入了迷茫,他從來就沒有在任何資料裡得到關於這個東西的任何資訊。這肯定不是特事辦的人在草稿裡所提及的東西,至於德國人大費周折要來找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它。
他妥善的收起了石頭盒子,走出藏身的洞,朝遠處觀望了一下。隔著複雜交織的河道,很遠的地方閃起了模糊的光線,還有一團團火光。那些人折騰了許久,火光漸漸消失了,人所攜帶的光源再一次朝這邊移動,他們的腳步非常匆忙,顯然是在尋找那個倉皇中走失的德國人。
聖山龍的屍體還有德國人的屍體在嚴密的尋找中遲早要被發現,那樣肯定要引起隊伍的懷疑,小鬍子基本把周圍的地形完整的觀察了一下,他考慮了幾分鐘,然後就貼著最右邊的石壁,像壁虎一樣橫著爬過去。
這樣做估計仍然會干擾到那排人繭般的東西,但是人繭會落入河道,而小鬍子是懸空在石壁上方的,他必須要趕到德國人的隊伍前面。在石壁上爬的很不順,也很慢,當經過最旁邊的一具人繭時,小鬍子盡力把身體完全貼在石壁上,然而這麼做顯然不行,裹著一層白布的人繭靜靜的被吊在這裡很多年,但它們彷彿能夠感應到外來者的氣息,小鬍子從人繭旁邊小心的要爬過去時,人繭開始不易覺察的輕輕晃動了幾下,啪嗒一聲掉到了下面的河道里。
被摔出裂縫的人繭迅速的吸收河道底部殘留的水,小鬍子沒有停,繼續朝前爬動,很短時間裡,吸取了水分的人繭稍稍膨脹了一些,從裂縫裡鑽出一條一條黑色的小蛇,沿著河道開始遊動。小鬍子爬的慢但穩定,他不管河道里發生了什麼,一口氣朝前移動了二十來米,石壁幾乎垂直了,沒有借力的地方,小鬍子翻身輕輕跳下來,在河道里把光源調亮了一些,貓著腰跑。
黑色的小蛇沒有明確的目標,就散亂的游弋在河道內,前面暫時還沒有發現什麼,小鬍子跑的非常快,遠處的隊伍已經進入河道,慢慢的尋找,這肯定還得浪費一段時間。小鬍子朝前挪動了大概幾十米,河道到頭了,同時,通向前方的道路被地形攔腰卡了一下。
這個地方和紅石坳的一段地形非常的像,可以通行的路被一道巨大的門給擋住了,小鬍子帶的有一點炸藥,不過當他靠近大門時,就發現門上有一個不規則的窟窿,很明顯,這是炸出來的,斷口陳舊,蒙著許多灰。
「這是當時特事辦的人通行的路。」小鬍子暗自想著,心裡就有種強烈的衝動,草稿裡所提到的東西,應該就在前面。
他觀察了一下,順著這裡就鑽了過去,地形隨即寬了,這裡不知道是不是盡頭,但在很多年前,肯定是拜血教遷徙地的中心,石頭壘起的低矮的建築很多,這種房子不是用來住人的,每一片建築的中間,肯定會有一個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