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聽了就聽了,這已經是在違反紀律了。」細嗓門停了一下,說:「原文不能給你複述,當時瀏覽資料的時候,時間很短,幾乎就是隨手翻了幾下影印件,開會的時候,上面傳達的是提要,多餘的話我也不能說,你聯絡自己所知道的,細細一琢磨估計就能弄明白。」
「別來這一套了,隨手翻了幾下影印件?要是別人說記不住了,我還相信,你這樣過目不忘的人,能記不住嗎?」。
「不要胡攪蠻纏。」細嗓門不理對方的話,接著說:「阿若喇嘛只是一個被推到表面上的人,因為他的身份不高,但是也不低,所以比較合適。費盡周折搞到的資料剛剛送回,上面給我們稍稍吹了點風,當時幾個人心裡非常期待,都覺得這份資料的內容將會驚世駭俗,可後來真正接觸了,才發現不是,說實話,我接觸到這些資料的第一個想法,就好像看到了一部小說的楔子。」
「怎麼說?」
「資料的主體內容一歸納,就是兩股勢力曠日持久的對抗,攻堅,防守,這場對抗持續了上千年,最終一方徹底落敗,落敗的一方留下了詛咒,詛咒被融入到了一個預言中。聽著像不像是一個故事?」
「確實像,我說這件事兒是有點靠不住,你還反駁我。」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資料的前半部分就記錄著這個小說般的魔幻故事,後半部分,是詛咒和預言的原文,原文的內容晦澀,我理解不了,又不能追著去問,這個預言的中心,其實是一件東西,詛咒,預言,還有其它的一切,全部是圍繞這件東西而產生和發展的。」
「假設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是不是可以這麼認為。」沙啞嗓子說:「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在每一個可能藏著這件東西的地方尋找?」
「可以這麼說,但也不完全是。圍繞這件東西的,還有一些周邊硬體,不過,怎麼說呢,找到這件東西的話,它周邊的硬體就沒用了,所以,主要目的還是這件東西。」
「這是個什麼東西?難道比我們在陝西找到的那尊龍紋鼎還要神奇?」
「這件東西和龍紋鼎,不是一個概念,或者說不是一個檔次。龍紋鼎的作用覆蓋面積,至多一個村子,這件東西的覆蓋面積,你想象不到。如果它被開啟的話,你知道會有什麼結果嗎?」。
「快說說,什麼結果?」
「實話實說。」細嗓門突然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兩個人的交談其即時間並不長,說到這兒的時候,沙啞嗓子就非常不滿,他很可能還想繼續追問下去,但周圍又傳來其它聲音,打算了他們的交談。細嗓門和沙啞嗓子的交談停止了,伴隨著一陣非常凌亂的響動,響動聲越來越小,直至完全聽不到。
小鬍子又探出身子朝上方看了看,德國人的隊伍發現了那根很粗的繩索,有人試著順繩子爬,但是爬了幾米之後就匆忙的退回去,他們也覺得這根繩子不牢靠,如果硬要爬的話,到中間估計就會出現意外。
傾聽剛才的交談,只不過幾分鐘時間,但是小鬍子卻越來越覺得,這場交談很奇怪,沙啞嗓子和細嗓子的聲音是很真實的,然而總給人一種飄渺感。如果是在一個很正常的環境下聽到這些交談,那麼小鬍子很可能會認為,自己聽到的是錄音。
這個判斷是有根據的,兩個交談者沒有提及各自的身份,但他們的來歷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除非是見了鬼了,否則不可能聽到這兩個人暗中的交談。
小鬍子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他考慮了一下,就沿著石梯朝四層走。四層的格局明顯變了,完整通徹,這裡的擺設非常簡單,像一個寺廟中上師打坐修禪的精舍。接近南牆的地方有一個蒲團,草編的蒲團爛成了渣。這個地方可能是傳音管的盡頭,也就是說,小鬍子剛才從傳音管另一端所聽到的聲音,一定是從這裡傳過去的。
但這裡明顯沒有人,不僅沒有人,而且是很多年都無人涉足,地面的灰塵是完整的。傳聲筒的前面是爛掉的草墊,草墊旁只有一口漆黑漆黑的爐子。這個爐子引起小鬍子的注意,它很像一個壓經爐,不過只是器形相似。
爐子就在傳音筒的下方,小鬍子覺得爐子並不大,至少可以把爐蓋開啟,看看裡面是否有什麼蹊蹺。他的力氣很大,但小小的爐子上,爐蓋彷彿跟爐身緊密的連為一體,怎麼拿都拿不掉。不僅如此,小鬍子又試了一下,整個爐子好像都是長在地面上的,他已經用了最大的力量,爐子還是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