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的時間裡,小鬍子發動了第二次撲殺,其實他沒有一點優勢,因為被環境限制了,那道唱咒的影子也非常靈活,知道被小鬍子鎖定了,更加小心。當小鬍子第二次刺空,身體又跌入泥水中時,那道影子猛然停了停,隨即打出一道亮光。
這道亮光不是幻覺,是真正光源散發出來的,光線只閃了一下就被關閉了,但就是光線閃動的同時,小鬍子到拿光源的人,很瘦,裹著一件大袍子,臉上帶著一張鬼臉面具。
「是你?」
小鬍子和人影同時就停了下來,對方只說了兩個字,但小鬍子聽得出,那是多吉生硬的聲音。
唱咒聲一停止,小鬍子周圍那些無形的手彷彿一下子就沒了,所有的阻力和聲音消失的一乾二淨,這時候,多吉又把光源開啟,這個古怪的襖教巫師對小鬍子的印象非常不錯,他彎腰從泥水裡撿起了那顆頭骨,塞到自己的袍子裡,然後就湊到小鬍子旁邊。
雨依然在下,泥水裡冷的刺骨,但多吉就光著腳裹著袍子站在淤泥裡,彷彿不覺得冷。多吉開啟光源,引起了遠處營地裡的那些人的注意,不過多吉一嗓子喊出去,就沒人吭聲了。他在隊伍裡屬於周伯通那種人,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就沒人敢管他。
「你也來了。」多吉帶著面具咧嘴笑了笑,蹲在地上,來回比劃著說,他在淤泥裡抓東西。他的利益和德國人的隊伍不同,所以他也根本不管小鬍子跑過來做什麼。只不過小鬍子不開光源,悄無聲息的從入口摸出來,多吉知道這肯定不是隊伍裡的人,所以就搶先動手。
多吉蹲在地上嘿嘿的笑著,就好像一個沿街乞討的乞丐蹲在街邊吃飽了傻樂。但是這一刻,小鬍子突然很羨慕他,古怪的多吉沒有什麼煩惱,沒有負擔和壓力,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高興就來,不高興就走,過的天馬行空一樣的日子。
這個世界上,能自己把自己從無窮無盡的壓力和煩惱中解放出來的,能有幾個?
多吉問嘉洛絨的情況怎麼樣,小鬍子朝黑暗的遠處了,嘉洛絨還留在那邊。他點點頭,說很好。
「走吧,還有見面的時候。」多吉喜歡沉默寡言像石頭一樣冷峻的小鬍子,他讓小鬍子摸黑離開,說以後會讓趙老壞帶著他去找小鬍子。
小鬍子思考了一下,問多吉知道不知道一種像漏斗一樣的器具,泛著黃金的光澤。多吉撓撓臉上的面具,想了很久,說應該沒見過,也沒聽過相關的東西,否則不會在記憶裡找不到一點點印象。
小鬍子離開了,多吉一直把他送到淤泥湖的湖邊,接著,小鬍子按原路回到之前藏身的地方,雨估計下了整整一天了,路很不好走。
他一直走遠之後,才開啟了微弱的光源,一點點順著崎嶇的路,回到藏身地。當他回到這裡的同時,就有點吃驚,同時心裡還有另一種莫名的情緒在流動。
嘉洛絨很安靜的趴在原地,一寸都沒有挪動,雨早就開始下了,她的帽子,頭髮,衣服,被淋的透溼,嘴唇凍的發青,臉上沒有一絲絲血色,嬌弱的身體一個勁兒的發抖。
她身後幾米遠就是一個可以避雨的地方,但嘉洛絨一直記得小鬍子說過不讓她亂動,就在這裡等著,小鬍子這麼說了,她就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