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不要多問。你應該和他一樣,靜靜的走。」
小鬍子眼前的情景越來越模糊,到了這時候,就連近在眼前的原木棺彷彿都看不清楚了,而且隨著那道聲音出現的時間過長,小鬍子的視線中如同在黑暗中無形的化出了一片輪廓。那同樣是個模糊的影子,好像從原木棺中慢慢的站立起來。
影子模糊到連臉龐都看不清楚,但它站立在棺材中,給人一種沉穩如山的感覺,影子並不高大,它遍體鱗傷,傷口中的血已經浸透了身上破爛的袍子。
小鬍子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心裡轟的產生了一個念頭,這個與自己進行意識交流的人,或者說這個棺材中的影子,是誰?
他的腦海中很快就閃現出一幅畫面,這幅畫面雖然不是他親眼目睹的,但經過很多線索串聯,卻勾勒的非常清楚。
那是西元六世紀的高原,古宗教最後一個大魯特被推下神壇,失去了近乎神明的地位,從象雄被永遠的驅逐出去,就在遷徙途中,他遭到了暗殺。這個不甘的大魯特留下了詛咒和關於末世預言的伏藏。
可以說,從六世紀開始一直到現在,圍繞末世預言而出現的一系列的事件,全部都是因這個大魯特的詛咒和伏藏展開的。小鬍子此刻感覺到,這個殘存了不滅意識的人,就是當初留下了詛咒的最後一個大魯特。
但是他很不明白,大魯特死去的時候,屬於他的宗教分支已經被打垮了,大魯特的屍體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下墓穴中?小鬍子有一點激動,如果他的猜測是準確的話,那麼他所面對的,就是末世預言事件的真正源頭。
「你是最後一個大魯特,留下了末世預言的大魯特。」小鬍子重新睜開眼睛,但是除了那個模糊的影子之外,他幾乎什麼都看不到:「告訴我,末世預言是什麼。」
「神明留下的信徒被一群卑劣無恥的人驅趕出了他們的領地,讓我們無處可去,這是神明的傳承將要毀滅的前兆。背叛了神明的信徒,象雄,吐蕃,還有其他所有人,都應該受到嚴厲的懲罰,讓他們知道,即便神明死去了,依然是不可褻瀆的。」那道聲音瞬間低沉了很多,但讓小鬍子感覺這是一種堅不可摧的信念:「他們會付出代價。」
「告訴我末世預言,還有曾經來到過這裡的那個人。」嘉洛絨心中的種子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甦醒,小鬍子有點迫不及待,這道殘存的意識瞭解所有的真相,而且他感覺到,那個立碑者非常不一般,如果能搞清楚這個人的身份,或許一些謎題就會迎刃而解。
「他是一個懦弱的人,讓我失望,讓神明的傳承蒙羞,他費盡了所有的心機和精神,終於找到了我,但他退縮了,讓傳承斷絕,他也是個不可寬恕的罪人,所有的罪人就應該在這場懲罰中得到報應。」那道聲音一瞬間變的有點古怪,它只是一道因為種種原因而沒有滅絕的意識,卻彷彿擁有完整慎密的思維,它頓了頓:「如果是別的人找到這裡,像他一樣退縮,或許我還可以接受,但,他是最不應該退縮的人,因為他身上,流有神的血,流有我的血!」
「流有神的血,留有你的血......」小鬍子猛然一驚,但他忍了忍,還是沒有把想問的話問出來,因為聽到對方最後那兩句話之後,小鬍子很想脫口問問,那個人,是不是衛天。
然而他不能這麼問,即便是一道不滅的殘念,幾乎什麼都做不成了,小鬍子依然不肯暴露衛天,這是印在他內心最深處的一個結,無人可以開啟。
讓衛天好好的生活,平靜的生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允許任何人去打擾他。
在這道不滅的殘念面前,小鬍子無能為力,他無法逼迫對方說出真正的真相。然而他聽了這道殘念的那些意識之後,就隱然的感覺到,末世預言與銅牌大事件一樣,是一個蟄伏了很多年的大局。
如果沒有意外,那麼這個跨越了百年千年的局,或許還會繼續蟄伏下去,但因為種種原因,很多契機巧合般的碰撞在一起,牽動了車輪,讓這個局緩緩的啟動,一點點的揭開。
銅牌大事件最終的目的,是輪轉長生,而末世預言事件的最終結果,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