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鬍子猛然伸出手一抓,就抓到了對方一片衣角,這一次,對方真的是逃不掉了,至少會在一段時間內被小鬍子死死纏住。他的水性沒有小鬍子那麼好,但是對古城內的一切都很熟悉,察覺到無法擺脫小鬍子的時候,就拼命想帶著對方繼續朝前遊動。小鬍子肯定不會冒險,對方拼命的遊,他就拼命的拉,雙方頓時僵持在水中,撕扯著下沉。
蓄水池非常深,小鬍子只想活捉他,不想要他的命,所以一直都在想辦法制服對方,但這個很像衛天的人卻沒有這種覺悟,在廝打下沉的過程中,他動了刀子,小鬍子看不到,手掌被劃了一下之後立即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
在這個情況下,拳打腳踢都沒用,人一口氣不可能憋太久,當小鬍子感覺肺要被憋炸的時候,對方的掙扎扭打越來越無力。小鬍子抓著他,開始朝水面上浮,不多久,他感覺腦袋轟的一暖,浮出了水面。
這個很像衛天的人明顯被嗆住了,在劇烈的咳嗽,他無法再抵抗,被小鬍子制服之後帶著遊向了岸邊。晉普阿旺彎腰把這個人給拉了上來,取出繩子,來來回回捆了好幾圈。一直到他被捆成粽子一樣的時候,還不斷的咳嗽著。
小鬍子跟著爬了上來,渾身上下都溼透了,而且沒有一點燃料。他只能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擰乾,那個很像衛天的人實在沒辦法掙扎了,斜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小鬍子脫下上衣,露出一身古銅色的皮膚,上面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胸前的那個十字形的傷口被反覆折騰,直到現在還隱隱的滲血。但他絲毫感覺不到疼痛,能活捉到這個人,對他來說就是巨大的收穫。
晉普阿旺扛著這個很像衛天的人,在周圍的幾座建築裡尋找了一圈,這個地方可能才是古城真正的中心,建築都如廟宇一般的輝煌。他們找到一些能燒的東西,燒了一堆火。小鬍子把自己的衣服都攤在火堆旁烘乾,這時候,他扭頭看了一下,被綁著的人沉默的瞪著他們,但是因為全身溼透的原因,他在不由自主的發抖。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這個人曾三次想要弄死自己,但小鬍子卻對他提不起恨意,他心裡沒有恨,只有疑惑和迷茫,他想弄清楚這個人的真實身份。他把這個人朝火堆旁推了推,扶他坐起來。這個人不領情,像躲避瘟疫一樣在躲避小鬍子。
小鬍子不在意他的態度,就地坐了下來,他一頭黑髮仍然在滴水,從背包裡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
直到一根菸將要燃完的時候,小鬍子才開口,他問對方是誰。但是詢問得不到一點回答,那個人低著頭,乾脆不看小鬍子,也不說一個字。
晉普阿旺忍不住站起來,卷卷袖子,但小鬍子示意他不要亂動。即便對方一個字都不說,不過至少,小鬍子能大致分辨出這個人究竟和家族有沒有直接的關係。這個問題很重要,如果這個人與家族真的有密切的關係,那麼很多話,小鬍子就可以開誠佈公的說,如果沒關係,就要謹慎了。
他站起身,走到這個人的背後,蹲了下來。對方不知道小鬍子要幹什麼,立即產生了反抗的情緒,但是他被反綁的結結實實,沒有掙扎的餘地。小鬍子從幾圈繩子裡掏出對方的左手仔細的觀察,確切來說,他只觀察左手尾指那一部分。
這個人的左手看似是正常的,五根手指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但是小鬍子用最亮的光線照射在左手上,分毫畢現。
這一刻,小鬍子終於得到了那個他一直都想知道的答案,這個答案之前在心裡始終模模糊糊,既確信又猜疑,但此時,答案最終被確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