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向騰宵。」
「根據你說的話,我可以猜到,你們是家族中東遷的一支。」貢覺和小鬍子一樣,不容易相信別人,但一旦相信了,就會完全敞開自己的心。
小鬍子聽著貢覺的話,心裡就動了動,如果貢覺是家族中的成員,他和他的祖輩估計一直都留在藏區,對於家族的事情,一定比自己知道的要多。至少小鬍子之前就沒有東遷這個概念。
「你不知道這些嗎?」。貢覺有一些奇怪,他覺得這樣重要的家族歷史,不應該斷絕,後輩的子孫都該瞭解。他對小鬍子說了關於家族繁衍分裂的歷史。
事實上,雖然沒有任何很直觀的證據來證明家族的始祖,但無數的線索無疑已經表露的很清楚,六指家族是從古老宗教中的大魯特繁衍而來的,尤其是末代大魯特,就是家族可以追溯的最早的祖先。
如果不是大魯特一系在象雄失勢,被奪權派推翻,這個家族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然而歷史就是歷史,沒有如果。末代大魯特被追殺致死,但是他的後代卻沒有一起死去。
在古老宗教遷徙發展期間,有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們靠在神血中培養聖嬰來作為宗教的領導者,也就是說,在很久以前,宗教的前後兩個領袖可能在血緣上沒有任何關係,只不過是最合適的人來擔當這個重任。但是不知道從那一代的大魯特開始,宗教神權的交替,完全被世襲制所替代。
之所以出現世襲制,是因為那一代的大魯特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現象。其實,這個現象對於小鬍子來說並不陌生,他之前就知道,就是近親通婚。這一代的大魯特發現,近親通婚所誕生的後代在很大機率上可能夭折而且智商身體有嚴重缺陷,但還有一定機率會出現健康正常且幾乎完全接近神明的嬰兒。
為了保證宗教的神權始終在自己這一脈中不斷的傳承下去,這種通婚制度一直被歷代大魯特所採納,他們不與任何人通婚,完全為了保證後代血脈的純正。儘管過程很艱難,但是大魯特擁有絕對的權力,而且整個宗教的人都在為了最為接近神明的嬰兒而服務,所以這一脈一直延續了下來。
屬於大魯特的家族越來越壯大,只不過家族的所有光環都被大魯特一人承襲了,所以整個家族都隱藏在背後。末代大魯特身死,家族仍在暗中的發展,他有兩個血脈純正的兒子,按照歷代規制,長子會承襲大魯特。儘管當時大魯特已經失勢,但還是有一些忠誠的信徒擁戴長子在某地秘密繼位。
那是一段非常隱秘的歷史,因為那些人和那些事在當時的象雄都屬於禁忌,沒有人提及,也沒有人記載,只是通過口口相傳的方式一直流傳下去。在一段時間裡,承襲了大魯特的長子和次子之間有密切的合作,他們的目的是重新打倒奪權派,爭取國教的控制權。但是因為種種不為人知的原因,這種合作破裂了,整個家族因此分裂為長子和次子兩脈。長子一脈堅定不移的在做著奪權的夢,次子一脈則進行了遙遠的遷徙,他們覺得長子所做的事是在毀滅整個家族,只有遠離,才能讓這個家族不至於完全斷絕。
說到這裡,小鬍子已經明白了,留在藏區的貢覺,應該就是長子一脈的傳承者,而內地的衛天,必然就是次子一脈的傳承者。
歷史證明,長子一脈失敗了,他連同他的後繼者,都沒能光明正大的重回象雄,成為國教的主人。
這就是家族的歷史,也就是根在藏區的家族,為什麼會在內地出現的原因。雖然中間肯定還流逝了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但家族興衰的大框架就是如此。
「藏區的家族中,還有別的人嗎?」。
「沒有了。」貢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只有我一個了。」
藏區的家族一支,始終固執的保持落後的通婚陋習,不肯做任何變更,時代和過去不同了,這種通婚制度所導致的唯一後果,就是讓家族的人脈越來越稀薄,幾年前,貢覺的父親去世,無形中,他和衛天一樣,都成為家族裡唯一一個正宗的傳承者。
「那你知道關於末世預言的事嗎?」。小鬍子覺得留在藏區的家族一脈肯定會知道一些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