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的地基是一塊一塊緊密相連的巨大的石塊構架出來的,這樣的石塊不可能每一塊都經過人工精細的打磨,所以表面坑坑窪窪,只大致保持著一個平面。這是小鬍子疏漏的一個地方,他馬上就停手,微微直起腰,把地基底部那一片粘著的土扒拉掉。
因為是在地下,小鬍子可以把光線調到最亮,當細碎的土屑一片片脫落之後,地基本體就顯露出來。
這一刻,小鬍子清楚的看到,在坑坑窪窪的石頭表面上,一個個非常細小的古符連成了一條條線,他又接著把所有可以觸及到的土全部清理乾淨,細小的古符所連成的線越來越多,這些線以一箇中心朝四面延伸,猛然看上去,就好像一副日晷圖。
秘密是在這裡,眼前的日晷圖和之前小鬍子見過的大致相同,但還是有一些區別,這幅直接雕刻在地基上的圖是由很多符號所組成的,沒有人能理解它的真正含義,不過毫無疑問,它和古怪的密室必然有直接的聯絡。
「毀掉它!」小鬍子的心裡馬上就冒出這樣一個念頭,只有徹底摧毀這幅位於密室下方的日晷圖,才能讓密室中的輪眼碎片失效,才能搞清楚密室中究竟有什麼。
但怎麼徹底毀掉它?小鬍子從事的職業本來就是一門關於破壞的藝術,然而需要很多輔助性的器材,而眼下,他除了一把鏟子,什麼都沒有。
不過小鬍子立即就想到了炸藥,而且順著炸藥,又想起了剛才抓到的那個小個子德國人。如果在這樣的地方動用炸藥,控制不好的,難保會有什麼後果,必須要精熟爆破的人才可以嘗試一下。
小鬍子轉身返回了地面,貢覺還守在入口,兩個俘虜在附近的一座空建築裡由晉普阿旺看著。當小鬍子到的時候,晉普阿旺的眉頭已經擰成了疙瘩,那個小個子德國人和友好的跟晉普阿旺嘚吧了不知道多久,他說他和晉普阿旺沒有什麼矛盾,這是一場誤會,他可以送給晉普阿旺一塊手錶做紀念,希望把自己放了,因為要等著回去看球賽。
「替我做一件事。」小鬍子站在門口處,用手電照了照那個小個子:「做好之後可以放了你。」
「我很樂意,但是事實上,我會的並不多。」小個子馬上轉頭對著小鬍子,用很和善的語氣說:「我來這裡,完全是對東方文明的一種嚮往,關於這些,你可以找我的同伴詢問一下,問問他們,我是不是什麼都不會......」
小鬍子直接揪著他就走,硬拉著鑽進了挖掘出的洞口,一直把他帶到地基的下方,然後指著那些刻滿了古符的石頭,讓小個子把這些全部炸掉,而且不能對地基尤其是地基上面的密室造成破壞。
「你先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小個子盯著頭頂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古符,產生了很濃厚的興趣。
「你只做你該做的。」
「我可以說不嗎?至少要讓我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歷和用處......」
鋒利的匕首馬上就逼到了小個子的脖子前,甚至能感覺到鋒芒所散發的殺氣。小個子很會來事,馬上就換了口氣,他說炸掉這些應該不算難,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最好分步進行。
小個子的嘴巴很碎,中國話都說不清楚,但他的專業技術確實沒說的,把藥量控制到了巔毫,爆破一共進行了三次,每一次在地下產生的爆破聲就像一聲比較巨大的爆竹聲,而且聲波完全被悶在地下的空間裡。
先後三次爆破,把地基下面的石塊表面炸掉了一層,所有的古符形成的線條全部變成石屑,散落在土層中。小鬍子看到日晷圖已經完全消失之後,馬上返回地面,他站在密室的入口前,開啟了光源。光線仍然無法照的很遠,但是那種濃重的不可化解的灰濛濛的霧氣,好像在無形中淡了一些。
「這是什麼地方?」小個子的毛病是改不掉的,之前還被匕首架到脖子上,這時候又開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