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鬍子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對一些現代化的裝備都不怎麼感冒,雖然他不得不承認,做活的時候有順手的裝備會方便很多,但他更相信人是一切的根本,人不行,帶著再好的裝備也沒用。他不認得這些裝備,可能都是些儀器,一件一件,整齊的碼放在木頭箱子裡,也分辨不出這些儀器是單獨使用的,還是某個部件。
除了這些密封的裝備之外,從木頭箱子裂開的一條縫隙裡,小鬍子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木頭箱子大概有兩米多一點,一個差不多兩米長,一米寬的金屬長盒佔據箱子體積的一小半。金屬長盒閃動著一種鋁合金般的色澤,球哥的隊伍人數不多,而且涉足的地方比較複雜,鋁合金輕便結實,適合用來存放一些東西。
但小鬍子幹了半輩子的土活,看到一些長方形的東西,都會第一時間把它和棺材聯想到一起。對於長方形的東西,他很感興趣,這幾乎是所有土爬子的通病。
而且在這個時候,這個鋁合金般的金屬長盒帶給小鬍子的,已經不僅僅是一種感覺,因為從外觀上來看,它也很像一口棺材。
小鬍子朝遠處看了一眼,晉普阿旺還有貢覺掌握著主動,那些被埋在雪裡的人只要露頭,立即會被制服。小鬍子比較放心,他開始用工具把箱子裂開的部分擴大,然後取出那個鋁合金的長盒。在這個過程中,那些大大小小的裝備部件一件件的散落出來,它們的外殼非常精密,估計裡面還有防震裝置,道上的一些勢力和過去的老團伙完全不同了,經常能搞到一些常人難以想象的東西。小鬍子在以前就聽說過,有的人用地質隊的裝備來找坑,人不用下去,坑下面的種種情況都可以搞的一清二楚。
木頭箱子的一面完全被拆掉了,那口鋁合金的金屬長盒說重也不重,說輕也不輕,一個人搬動著有些吃力,小鬍子把它輕輕取出來,之後一鬆手,金屬長盒就轟然砸開了一片積雪,平躺到了地面上。
在這個過程中,小鬍子已經觀察到了,金屬長盒的蓋子和箱體交接處,有四個搭扣,這種搭扣非常結實,摔都摔不開,但只要順著方向輕輕一扳,就可以開啟蓋子。小鬍子從石頭上抬腿下來,想要靠近金屬長盒,把它弄開看看。不過剛一抬腳,他突然就改變了方向,而且動作變的飛快,合金管嗖的刺出來,在小鬍子突然一動之後,距離他大概不到七米的地方,雪堆下驟然冒出來一個人。但是這個人之前的輕微舉動已經被小鬍子察覺,當他衝出來,還沒來得及舉起手裡的槍時,合金管前端的刀口已經逼到了他的喉結處。
球哥一下子僵在雪堆裡,左手握著一把槍,只舉起一半。他的右手顯然受傷了,兩個手指腫的和胡蘿蔔一樣,伸都伸不直。他的左手顯然也練過,但只要不是左撇子,左手不可能和右手一樣靈活。
小鬍子靜靜的看著球哥,其實他心裡也很意外,球哥的體重起碼二百斤,然而動起來根本不像個臃腫的胖子。
「比你慢了那麼一點,就那麼一點,要不然,你現在已經腦袋開花了。」球哥的神情好像很鎮定,並沒有因為脖子上架著刀刃就瑟瑟發抖,他朝周圍看了一眼,幾個同伴幾乎都被晉普阿旺和貢覺守株待兔一般的制服了。球哥突然咧嘴笑了笑,扭頭對小鬍子說:「別告訴我你在一個無名盤口上混日子,現在,我們該好好談談了。」
貢覺從不遠處跑了過來,用繩子把球哥捆的結結實實,球哥這樣的體型浪費了不少繩子,小鬍子收回合金管,看看散落在雪地裡的那些裝備,最後又把目光投向了那個讓他很感興趣的鋁合金長盒上。
「這裡面,裝的是什麼。」小鬍子問球哥,因為他能看得出,這個長盒的材質和其它部件不一樣,裡面裝的,應該也是不同的東西。
「我警告你!」球哥原本還很鎮定的神情因為小鬍子的問題而瞬間變了,有些凶神惡煞:「不要碰它,否則,你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