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有人猜測,老喇嘛之所以在這個時間突然靠近了區域,可能是他感應到那股無形的干擾力量減弱了。
寶珠老喇嘛一輩子都生活在藏區,生活在自己的寺廟裡,很少和外界接觸,所以幾乎不會說多少漢語,他找旁邊的人要了紙筆,然後就在那片耀眼的光亮中,眯著自己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
當時的光亮幾乎吞沒了一切,看了片刻,寶珠老喇嘛感覺這個距離還是不合適,於是又朝前走了幾步,兩個陪同的人員慌了,連忙招呼老喇嘛回來,但老喇嘛充耳不聞,彷彿聽不到身後人的召喚。這兩個人知道寶珠老喇嘛的分量,而且他這麼大年紀了,不能遭受到任何意外,所以硬著頭皮就衝過去拉他。
寶珠老喇嘛就站在警戒線只有一米左右的地方,只要再跨出一步,絕對會被那種無形的力量像炮彈一樣的推出來。兩個人衝過去,一人拉著老喇嘛的一片衣角就朝回拖,但是年老體衰的老喇嘛此刻沉重的像一座山,怎麼拉都拉不動。
耀眼的光亮,雜亂的噪音,在此刻交織成了一片,寶珠老喇嘛對別的東西視而不見,一個勁兒的朝光亮最深處眺望。兩個陪同的人員拉不動他,也不敢獨自返回,就僵持在原地,他們問話,寶珠老喇嘛就做了一個不要打擾他的手勢。
一直過了可能有大概十分鐘左右,也是光亮區域內噪音達到頂點的時候,沉默不語的寶珠老喇嘛突然就開始說話,說的是藏語,兩個陪同人員的藏語水平有限,而且寶珠老喇嘛吐字的速度非常快,他們聽不懂,不過好在當時準備非常充分,這些話都被原封不動的錄製下來。
在說這些話的同時,寶珠老喇嘛用手裡的紙筆開始畫畫,他可能是像用一種比語言更直觀的方式來記載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一邊說話,一邊畫畫,這個過程持續了可能六七分鐘。兩個陪同人員心裡的慌亂頓時被喜悅沖淡了,他們看得出,寶珠老喇嘛一定有了重要的發現。
當寶珠老喇嘛把畫畫完的時候,那片區域裡通明的亮光瞬間就黯淡下來,星光重新覆蓋了大雪山群。寶珠老喇嘛急匆匆的把手裡畫著圖案的紙交給身邊的人。兩個陪同人員覺得任務完成了,而且他們發現,老喇嘛經過這次觀察,有虛脫的跡象,連忙就扶住他,對他說要立即回去。
老喇嘛掙脫了他們,又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兩個人能聽的懂。
「寶珠老喇嘛說,他已經回不去了。」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老喇嘛示意他們馬上離開,他自己則重新盤坐在了原地,在兩個陪同人員驚愕的目光中,寶珠老喇嘛盤坐著的身軀竟然瞬間光化了,血肉,骨骼,毛髮,身體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一道閃爍的光,朝著頭頂的星空遁去。
那種感覺,就好像一顆流星,以相反的方向從地面飛向了天空。光芒拖著一條光尾,如同一道跨過天際的彩虹。
「虹化?」小鬍子問。
「當時我不在場,真說不清楚,不過根據現場人的描述,可能就是吧。」球哥撇了撇嘴巴:「之前我一直認為這種事兒純屬人瞎編臆想出來的,但在這片土地上,發生任何事情好像都有成立的理由。」
這一道虹光帶走了寶珠老喇嘛的一切,光芒遁入長空之後,現場什麼都沒有留下,兩個陪同人員目瞪口呆,直到遠處的人大聲小叫的催促了很多遍之後,他們才像大夢初醒一樣,匆匆忙忙回到原地。
這兩個隊伍裡的成員不能說沒有見識,但是剛才發生的事讓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手裡那張寶珠老喇嘛留下的紙,他們會覺得是在做夢。當這張畫著畫的紙交到領隊手裡的時候,領隊才驟然想起老喇嘛留下的兩封信。
那不是信,而是遺書,在老喇嘛答應了領隊要求的時候,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所有的人立即分開行動,一部分人清理現場,另一部分人則整理寶珠老喇嘛臨死前的錄音,還有那張畫著畫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