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我不多問了,我最後只重申一遍,每個人都是自私的,都有私心,他可以不顧其他人的死活,但如果連自己的父母妻兒都可以犧牲丟棄的話,那他可能就根本不算是個人。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我斷言,聖器一旦被啟動的話,即便你的父母妻兒遠在千里萬里之外,他們也逃不過災難的吞噬,如果僅僅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或者英雄主義,去義無反顧的繼續尋找下去,那麼你就犯了一個致命的且很愚蠢的錯誤!」
球哥的語氣很嚴厲,而且這也不是小鬍子第一次聽到相關的話題了,朝聖者的大法師博思巴曾經說過類似的話。這讓小鬍子感覺到了更深一步的危機,球哥和博思巴的話,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小鬍子現在所做的,確實是一個很愚蠢的事。
就好像一個活的好好的人,卻突然要給自己挖墳,把自己埋進去。
「輕鬆一點,我相信你經過思考,會做出一個正確的抉擇,現在,來解決我們要面臨的最實際的問題吧。」球哥緊繃著的臉鬆弛下來,咧嘴笑了笑,爬到洞口那邊,朝外看了看,然後從背包裡取出一瓶水,用力甩了出去。
他們兩個人進入山洞後休息加上相互的交談持續了四十分鐘時間,按照球哥的判斷,蔓延的力場距離山洞已經不會太遠。
這瓶飲用水從球哥手裡飛出去,一直飛出十幾米,突然在半空中象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給捏爆了一樣,塑膠瓶子砰的炸開了,所有炸裂出來的水珠都沒有擴散出去,全被擠壓在一片很小的空間中。這一大顆水珠就被無形的力量包裹著,來回變換著形體,如果在半空緩緩飄動一樣。
「看見了吧。」球哥嚥了口唾沫,道:「如果力場真的蔓延過來的話,我們兩個人和那隻瓶子不會有任何區別,都會被擠爆的。」
在此刻,他們已經手足無措了,儘管兩個人都還鎮定,但面對危險的時候,更重要的是想出解救的辦法,光鎮定是沒有用的。然而,他們能想出什麼樣的辦法?
帶著基因鎖的無形力場,只有精密的裝置,還有神明的遺體可以破開,但裝置留在了力場外,神明的遺體也面目全非。
如果按正常的思維思考,小鬍子和球哥幾乎死定了。但球哥還是很樂觀的,他掏出了一個腕錶式的對講機,說:「外面的夥計肯定會想辦法救我們,不過他不懂該如何操作裝置,我可以教他。但我們全要靠運氣了,在力場穩定的環境下,這個強度上的訊號肯定無法穿過去,現在力場的力量擴大了,卻不是那麼穩定,我們可以試試,看對方能不能收到訊號。」
「如果能收到呢?」小鬍子問:「僅憑對裝置的操作,就能救我們?」
「不能。」球哥搖了搖頭,道:「只能試試,神明的遺體是指望不上了,山外那幾個人身上,帶著一點遺體的毛髮還有脫水肌肉以及骨骼的標本,我們能依靠的,只有這個。如果這點標本沒用的話,我們倆就老實的準備變成肉餅吧。」
「時間來不及了!」小鬍子感覺力場蔓延的速度雖然慢,但用不了多久就會伸展到山洞內部。而一個人就算全力趕路,從這裡到山外,來回至少四天四夜的時間。
「所以說,只能試試,我這個人不信邪,就算到了必死的絕境,也要拼一拼!」球哥開始除錯自己的對講機。
小鬍子則在思考,神明遺體的毛髮還有其它零碎的身體殘片真不確定管用不管用,如果僅依靠這些,一旦失敗,兩人就死定了。
這個時候,小鬍子就想到了貢覺,這個世界上保留著純血的兩個人之一,貢覺不像衛天一樣,已經暴露,所以小鬍子一直想隱瞞他的身份,不至於讓貢覺和衛天一樣,生活的不安穩。但此時此刻,他和球哥都得依靠貢覺救命,實在無法再完全隱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