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林熙敏,你總不可能兩個都佔著吧,好好地去看著你的楊聶,免得被其它人給搶了!尤冰看了眼遠去的聶陽背上的少女和一邊跟隨的彭玉馨,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一回頭,看到周凱正盯著自己笑,於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怎麼看都比張亮那混蛋強多了,幸虧早看透了張亮的德行……尤冰覺得心跳得有點厲害,慢慢有些害羞起來,一聲不吭跟在周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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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都十一點過了,男生不能上去了!」
宿舍樓值班室的大媽站在樓梯口,擋住了聶陽和幾個女生。
「不好意思,她喝多了,這些同學架不動她,我帶上去就下來。」聶陽非常禮貌地說著,一邊把林熙敏的身體慢慢放下扶在了身邊。
「又不是星期六週末,喝那麼多酒幹什麼?」看門大媽冷冷瞥了眼聶陽身邊的醉女生,一看是平時那個出入宿舍連起碼的禮貌招呼都很少打的女生,心裡就有點不舒服,「一起上去吧,下次早點回來。一個女孩子家的,上了大學就更應該自律懂事些,免得父母都操心,你們寢室這段時間鬧的事情已經夠多了,連警察都在盤問我。」
「不好意思,阿姨,下次我們會注意的。」彭玉馨紅著臉趕緊道謝。
聶陽將林熙敏直接抱了起來,然後走進了樓梯。守門大媽如臨大敵一樣緊跟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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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聶剛走,林熙敏就又在寢室裡吐了。濃厚酸臭的酒氣在房間裡到處瀰漫,連已經上床休息的張儀娜都不得不趕到外屋來幫忙處理。一群女生又是清潔,又是開窗通風,忙得不亦樂乎。最後楊素蓉扶著林熙敏到沐浴間裡脫了個精光,放在了大家很少用的小浴缸裡。熱水覆蓋了林熙敏的身體,只剩下個頭靠在邊上。
林熙敏終於有了點知覺。全身暖洋洋地特別舒服,一絲絲微微的清幽香氣鑽進了鼻孔--這是在哪兒?她慢慢張開眼睛,發現自己正泡在浴缸熱水裡,旁邊蹲著一名女生正在給自己上身抹沐浴露。
「你……你幹嘛!?」林熙敏下意識地就身體一縮,側身驚奇地看著楊素蓉。
「小敏,你酒醒了?我們看你醉得不成樣子,就打算……」
「不用了,我自己來,請你出去。」林熙敏不自覺縮排水裡,剩一個腦袋露在外面。
「哦……你自己小心點,有什麼需要的就叫我們。」楊素蓉搖頭笑著走出沐浴間,關上門。
林熙敏這才鬆了口氣,呆呆地看著水面晃盪的厚厚泡末層。她這才感覺到全身肌肉痠疼疲憊。熱水浸潤下毛孔開放,頭還是暈沉難受。一扭頭看見了浴缸旁邊小凳上擺放著自己脫下的衣服,她伸手掏出了手機。
嗯……什麼時候的我看過這些簡訊了?那時候好象正是自己喝酒吧?還有那麼多未接電話。林熙敏迷迷糊糊翻看著未接電話,忽然發現了文月琳的留言——她明天就要回學校!?林熙敏差點從浴缸裡蹦出來!
哦,對的,今天剛給她發了簡訊,她是要自己不要洩露秘密出去。林熙敏回想了一下白天的事情,這才放心地把手機放了回去。哎呀……酒錢好象沒給吧?林熙敏腦子裡突然出現陪自己喝酒的人的摸樣,趕緊又伸手從衣服堆裡摸出了自己的錢包,裡面居然一分沒少!
這傢伙出的酒錢?哈!這可賺了!林熙敏不由笑出了聲。
門嗒地一聲開了,探出一臉奇怪的楊素蓉的腦袋。「小敏,什麼事情,那麼大聲?我幫你把換洗內衣褲翻出來了。」楊素蓉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了凳子上,「手裡拿著錢包還在笑啊,中彩票了?」
「沒……是啊,中了好幾百呢!」林熙敏嘿嘿傻笑著,矇頭扎進水裡。
楊素蓉嚇了一跳,卻見林熙敏忽然一揚頭。水花四濺,烏黑晶亮的長髮中那張清秀的臉龐上滿是揀了寶貝般的開心與俏皮。
幾分鐘後,當沐浴間裡又傳來了幾聲強烈的嘔吐聲後,楊素蓉這才清楚其實林熙敏根本就沒有恢復正常,開啟沐浴間,只見林熙敏居然在吐過之後又趴在浴缸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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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大學外籍留學研究生樓。
房間裡的計算機還開著,聶陽似笑非笑地坐在螢幕前敲著鍵盤。
「週六不來我這兒?那林小姐呢?她還不太清楚規則,不多訓練一下要鬧笑話的!這可不是準頭好就可以勝出。」唐博的資訊發了過來。
「我有事情來不,星期天吧。如果她願意,我一起來。」聶陽抽了口煙,這才想起將沾滿林熙敏嘔吐物的領帶解開丟到了一邊,「你星期天生意好,我們來是不是打擾了?」
「你們也算我的客人,呵呵。」唐博「笑」著,然後突然發出來一段用其它顏色特別顯示的句子,「我有個疑問,前幾天下午,那位吳德龍是不是認識你?」
聶陽楞了一下,沒有馬上回答。
「你在這個國家、這座城市呆的時間比我長。這裡有你的家人與朋友,為什麼你反而和我這個真正的異國人成為朋友?」
「你想說什麼,可以直說。」聶陽從字裡行間看出點什麼,慢慢敲出了字。
「陽,其實我不喜歡打聽別人是怎麼樣的,尤其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可以去猜測、理解朋友的心思,但絕不願意去接觸朋友的隱私……我能看出來,林小姐被人騷擾的事,是你去化解的,吳德龍在之後專門給我打了電話來道歉這件事。我估計他很忌諱你。」
「你認為呢?或許連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對朋友隱瞞了什麼,表露了什麼。」聶陽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嘴角泛出苦澀的笑容,「我只知道,這座城市裡,只有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的家人呢?難道你一直在忽略他們?」唐博繼續「追問」。
聶陽笑了,笑得很是麻木僵硬。好半天,他仰頭嘆了口氣。
「唐博,有些時候,身邊最熟悉的東西往往是最陌生無法理解的。我無法去解釋一切。至於吳德龍前幾天騷擾小敏的事情解釋就是:我不認識他,或許他做為一個有身份的人在被我們看到一些事情後也不得不做出表面的禮讓。這很正常。」
「嗯,很好的解釋,我也希望如此。吳德龍是這次比賽的主贊助商,他本人也會參加比賽。這,對你和林小姐可能會有影響。希望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但我有個感覺,他不是個安分的商人。他身上總有一些奇特的味道在混亂著我的判斷。星期天他一般也會來,你小心點,能迴避就回避。」
兩人又聊了些其它的話題,就彼此告辭下線。
側頭看見了床角丟棄的西服和領帶,一絲絲酸臭的酒氣還在散發,聶陽這才把思緒回到一個小時前。
周洋只是和小敏還有我見過幾面,他就那麼容易接近小敏了?小敏今天心情不好,為什麼不可以找我陪她呢?反而周洋約他去喝酒一直陪到不省人事……莫名的煩躁再次出現在聶陽心裡,昨天林熙敏那平淡的勸說一度成為他振作的最好動力。但一個多小時前在酒吧門口所見的一幕,讓他又覺得自己是否多餘起來。
她是否確實不喜歡自己那種正經古板,而更願意去接近周洋那樣的人?周洋,他倒是很坦蕩的樣子。當所有人都認為自己才是小敏最合適的人的時候,他卻在有意無意來插一腳。
呵,其實自己未必就真得離不開她,你們也許都想錯了!
聶陽一把掀開了窗戶,讓頭腦那短暫的火熱暴露在初春略寒的夜風中,帶著幾絲自嘲的笑容看著滿天的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