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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監視?我不樂觀……」周凱一邊走向汽車,一邊皺眉。
「怎麼?你覺得黃廳長的安排有漏洞?」魯文傑拉開車門,笑著拍了下同事的肩膀,「黃廳長也是怕再出現高威那樣的線索中斷。」
「魯哥,我們來做個假設……以高威這樣的身份都會和黑勢力同流合汙,那一個c市刑警大隊長和黑勢力的聯絡又會保持什麼樣的高度呢?」周凱沒有進車,而是靠在門邊深鎖眉頭,「全面監視,對一個多年老刑警來說會嗅不出味兒?假如他知道自己被監視了,並且和黑勢力進行聯絡,那……」
「你說他會逃?」魯文傑露出了嚴肅的表情,「為什麼你剛才不給兩位領導說清楚。」
「應該是我對線索的後續期待超過了我的風險意識……我也希望能真得再挖掘出有利的線索,起碼我們必須知道,李雲達到底偷偷還和誰保持著聯絡,而不是僅僅和李祥這樣的二道毒販頭目是一夥的。」周凱吐了口氣,露出無奈的笑容,「希望我的個人判斷不會影響案情進展。」
「是有風險,這事就兩位廳長以及你我二人知道,要保密沒問題,小心就是。」魯文傑摸出了煙,很自信地點點頭,「走了,回c市,繼續幹活!」
晚上七點過,o市某旅遊山區。
「小敏,你們到得真快,我還以為要晚上呢。」
林熙敏等人剛走到度假村的入口,就看見彭玉馨和一位青年笑臉相迎。
彭玉馨一身活潑的運動裝,而她身邊的唐博,和林熙敏身邊的聶陽還是老套的襯衫領帶風格。
「難得都有時間在一起真正輕鬆一下。」
聶陽和唐博對拍了下肩膀,彼此看著身邊的少女,都笑了。彭玉馨發現聶陽和林熙敏都在看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身體微微退了幾步,很自然地就縮到了唐博身後。
「林小姐,不介紹下?」唐博和聶陽簡單交談幾句後,就把頭轉向了林熙敏身後的兩名青年,一邊詢問,一邊禮貌的點頭。
「我朋友,石頭、大海!」林熙敏身體讓了下,笑盈盈地把李小兵和汪海介紹給了彭玉馨和唐博,「這是唐博!這是我同學小玉!」
「……你好。」汪海沒開口,李小兵在磨蹭了好一會兒後拘謹地點頭。
「那大家都進去吧,唐博把房間都訂好了,晚上可以進山玩,那有條溪谷可以抓螃蟹釣魚。」聶陽當著唐博和彭玉馨的面環住了林熙敏的腰,然後對著李小兵和汪海打著招呼。
彭玉馨臉紅了下,但看到林熙敏平靜的表情,也輕輕抬手拉住了唐博的手臂。
「大海……」李小兵發現汪海的眼神又有點不對了,趕緊低聲嘀咕了句。但他本人,也在這個時候故意偏過了頭,避開了眼前兩對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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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林熙敏和彭玉馨是怎麼動員,晚飯後汪海還是以行動不方便拒絕了夜晚外出遊玩,李小兵也只能留下照顧。無奈之下,林熙敏和聶陽等人進了山。
一條溪溝在亂石間婉轉流淌,地勢平緩處出匯一片淺淺的水灘。風吹草動月影搖,花開葉舒馨香來,山林夜色朦朧,枝梢銀輪停掛。
林間只有點點燈火,那是夜間來這條溪溝捕魚捉蟹的青年男女隨身攜帶的照明物,雖然這樣的意境比起當前環境所賦予的天然幽雅要刻意的多,但久居城市的人們總是喜歡利用這樣的小心思來裝點那微妙的浪漫格調。
面前的一彎溪水靜靜迴旋著,四處黑石堆砌,打著手電或舉著蠟燭,林熙敏和聶陽赤著腳小心的在水裡翻開塊塊小石,尋找著「傳說」中的螃蟹。
不同於林熙敏那種大大咧咧地「掃蕩式」搜捕,聶陽就明顯仔細得多,而收穫也是最好的,不過半個多小時,聶陽的小竹簍裡就裝了好多隻溪蟹,雖然個頭也不算太大,但比起林熙敏時不時捏著個硬幣大小的螃蟹來說更有意義。
「他們呢?」林熙敏腰都彎疼了,也不管身後的石頭有多髒多溼,乾脆坐了下來,然後打著手電筒四處照。
「唐博和小玉順著那邊去了,那裡水深點,有魚釣。」聶陽擦了把汗,坐到了林熙敏身側,把竹簍擱在了兩人中間。
「哦……幽會,不錯。」林熙敏嘿嘿兩聲,見聶陽在朝其他地方張望,於是悄悄伸手從竹簍裡抓出一隻螃蟹,趁聶陽還沒回頭,就放在聶陽的後背上。活潑的螃蟹用那對大夾子掛在了聶陽的襯衫上,然後蹣跚著朝上行軍。
「唐博很優秀,小玉沒看錯人。」也許是全身都是溼氣,聶陽也沒覺得來自後背的那點異樣有什麼奇怪,「小敏,喜歡這裡嗎。」
「喜歡,喜歡!」林熙敏心裡都快笑爛了,但臉上的表情卻認真得很。
「我也喜歡……我想,假如有一天,能夠真得住在這樣的地方就好了。」
聶陽笑著吹滅了蠟燭,一手又拿過林熙敏手上的手電。幾秒後,除了四周石攤水面的銀光外,夜色下就只剩下了兩個靠在一起的黑黑人影。竹簍被提開了,林熙敏被聶陽半摟著,聶陽的一隻手臂從後環住了林熙敏的肩膀。
各種蟲鳴聲從四面八方的林木草叢中彙集到了兩人的耳朵裡,林熙敏沒有對聶陽的那番話進行評價,而是靜靜地閉著眼睛,很舒服地靠著聶陽的身體,深嗅著空氣的山林氣息。
突然林熙敏身體一顫,猛跳出一截,還發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的驚呼,似乎腳下的亂石太過鬆散,居然身體開始朝後偏倒。
「小心!」聶陽發現了這個不妙,下意識地就竄起來伸手去拉住林熙敏。
一腳沒踩穩,聶陽那高大的身影在林熙敏的眼前就撲通進了水攤,掀起了一片水花。
一道手電燈光打在了水面,只見聶陽呆坐在水裡,全身都溼了,一臉的倒霉樣。林熙敏還站得好好的,一手拿著手電筒,另一隻手抓著一隻亂扭的螃蟹。原來那之前捉弄聶陽的螃蟹居然順著爬到了林熙敏的身上。
「哈哈!」林熙敏將螃蟹扔到了聶陽身上,開始大笑。
溪邊的草地上,聶陽脫下了襯衫,光著上身,林熙敏坐在他一邊,用手電筒照在竹簍裡數螃蟹。
「幹什麼,手拿開點!一身都是水。」林熙敏沒有抬頭,還數得津津有味。
聶陽沒有遵從,反而更加摟緊了林熙敏。赤裸的上身在夜風裡格外舒服,再加上懷裡環住的少女,聶陽感覺全身的毛孔都在這一刻開啟了,感覺舒暢無比,一股溫溫的氣息開始自體內慢慢醞釀。
「手裡的東西暫時放下。」聶陽嘀咕了一句,伸手拿開了林熙敏的手電筒和竹簍,然後雙手將林熙敏摟住了。
四周又歸於黑暗和平靜,除了那流暢的水聲和此起彼伏的蟲鳴,幾乎兩人都可以聽見對方的心跳。
「你的手……」林熙敏感覺到聶陽有點不老實,於是冷著臉低聲喝道,一邊輕輕掰開了聶陽的一條胳膊。
聶陽沒有回答,以很大的力氣又恢復了對林熙敏的身體包圍。
內心也是驚了那麼一下,林熙敏一邊死抓住聶陽一隻明顯有點出格動作的手,一邊緊閉著眼,身體微微發顫。脖側感覺到聶陽在親吻,那緩慢而細緻的親暱就順著自己的脖子漸漸上升到臉頰。
雖然很緊張,但林熙敏在這時卻沒有多餘的雜亂思緒,除固執地抵擋著聶陽某些動作外,她只能以輕微的顫抖和呼吸對聶陽進行著某種意義上的抗議或者妥協。
身體的部分本應該受衣衫遮蓋的皮膚已經感覺到了聶陽的皮膚溫度,到底聶陽的手已經放肆到何種程度,林熙敏在越來越奇特的迷糊感覺中失去了判斷,斜靠著聶陽,林熙敏感覺身體越來越軟。
聶陽在黑夜裡的「勇氣爆發」終於達到了他內心第一個、也是以前無法企及的一個高度,感覺自己的手所接觸的少女身體,遠比之前任何一次含蓄的親暱都充滿了誘惑,隨著時間的推移,聶陽的某些舉動開始急促起來。
「嘟~~~」少女掛在胸前的手機響了。
林熙敏迅速驚醒,下意識地就去抓電話,結果在接觸手機的同時,手又碰到了聶陽的手,並且清晰地感覺到此時那手正放在什麼位置,而對方另一隻探進自己衣衫的手在自己後背所做的撫摩動作更是讓她又驚又怕。
也沒時間去接什麼電話,林熙敏又羞又怒,手肘猛地擊打在聶陽的胸膛上,只聽得聶陽輕微悶哼了一聲,整個人就全退開了。
「小敏,我們抓了好多,你們在哪裡,都快十一點了,回去嗎?」電話裡是彭玉馨的聲音。
「好……就在我們剛才分手的地方見,十分鐘。」林熙敏強鎮住自己的語氣,說完一句就趕緊掛了電話。
「小敏……」聶陽抓著打溼的襯衫,坐在一邊,聲音很緊張,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林熙敏能感覺到對方此時是什麼表情。
「沒有下次了!」林熙敏咬牙說了句,就開啟了手電筒,但頭卻放得很低,似乎她比聶陽還害怕看到對方是什麼樣子。面前一陣熱風,聶陽的熱吻又覆蓋到了自己面上,接著雙臂一緊,感覺到自己被聶陽再次不折不扣地包圍。
「愛你。」聶陽恢復了平靜,將林熙敏扶了起來。
「愛我?肉麻……」林熙敏摸出煙點上,長吸了口,轉身沿溪水朝某個方向走去。走了幾步,慢慢回過了頭,在黑暗裡露出了狡黠的壞笑,「你剛才發燒了,快跳水裡泡泡,一身的熱騷味兒!」
「熱騷味兒?」聶陽一楞,低頭看了下自己赤裸的上身,臉一下就紅了。
「哈哈,我說你變態,還真沒說錯!」林熙敏甩開雙手,半蹦半跳地朝遠方而去。
看看身邊高大青年在月光下露出的那種優雅而滿足的笑容,林熙敏心裡突然感到一絲恐懼,但這份恐懼到底來源於何種感覺,她也說不清楚。
絕不能……絕不能……你必須做到,必須!林熙敏一邊故意邁著輕鬆的步伐,一邊心裡狠狠想著,月光照耀下臉色也微微泛白,寒意隱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