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跳舞?」蕭懷衍眼神玩味。
姜蜜怎麼都不會承認自己善舞。
「陛下許是記錯了罷。臣女不會跳舞。」姜蜜心跳如鼓,她不知道為什麼蕭懷衍會提出讓她跳舞。
他為何覺得她會跳舞?
蕭懷衍語氣遺憾:「是麼?太后與朕說過了很多稱讚姑娘的話。或許真的是朕記錯了。」
蕭懷衍口中雖這麼說著,目光卻一寸一寸的審視著姜蜜。
在那個夢境中,她腳踝上戴著金鑲玉鈴鐺,搖晃著雪白的腰肢媚眼如絲,一身如雪的肌膚包裹在幾片單薄的布料之中。
聲音軟甜如蜜。
姜蜜等了半晌沒聽到蕭懷衍再說話,屋子裡靜的能聽到風的聲音。
姜蜜感覺到有一片陰影籠罩而來,她抬眸一看,與那雙幽深的鳳眸撞個正著。
不知不覺間她與蕭懷衍竟近的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姜蜜屏氣懾息,抵抗著那股侵襲而來的龍涎香。
姜蜜見蕭懷衍抬手往她臉上伸來,她實在受不住了,雙手往前一推,腳下往後退了幾步,厲聲喚道:「陛下。」
本是警示,可聲音發顫,聽著軟綿無力。
蕭懷衍皺了皺眉,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剛剛被蠱惑的混淆了夢境和現實。
同樣是一聲「陛下。」
夢境裡的嬌甜纏綿。
此刻雖軟,卻帶著懼意。
同樣的一張臉,迥然的態度。
蕭懷衍斂的情緒,行至書桌後坐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平靜地道:「有勞姜姑娘去書架第三格取一副畫出來。」
姜蜜見蕭懷衍離的遠了些,才呼吸順暢些。
她看了一眼要取畫的書架有些高,她得踮起腳尖才能夠得著。
她心裡腹徘,還真是會折騰人。
不過只要他不再問跳舞的事,她拿副畫也不算得什麼。
姜蜜踮起腳尖,伸長手臂,往那書架上攀去。
蕭懷衍一言不發的地盯著她踮起的腳,夢裡女子赤踏鈴,足尖發力,全身旋轉如飛鈴,雙腿卻能保持在一掌的範圍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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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姜蜜看似吃力的在找畫軸,踮起的腳尖卻紋絲不動,若是沒有幾年的功底可做不到。
這可不像她所說的不會跳舞。
姜蜜找了半天,總算是翻到了一個長軸畫卷,她吃力的拿了下來。
她雙手持畫,走到書桌前,「陛下,您要的畫。」
蕭懷衍道:「開啟吧。」
姜蜜解開繫帶,把畫放在書桌之上緩緩鋪開。
一副灼灼其華的牡丹圖展現在了眼前。
姜蜜神情微微凝滯,這是雲卿大師離世前留下的最後一幅畫作,牡丹美人圖。
畫裡沒有美人,只有牡丹。
可雲卿大師卻說,這副畫是世間最美的美人。
說來也奇了,看過這副牡丹圖的人,看久了竟真的能看出美人來。
有人說,雲卿大師畫的是他的一位紅顏知己,也有人說畫的是他少年時早逝的表妹,還有人說畫的是他相敬如賓的妻子。
各有各的說法,這副畫被傳的神乎其神,不同的人能從牡丹圖裡看到不一樣的美人。
這副畫作在雲卿大師過世後,便流失了。
也不知道是怎麼到了蕭懷衍的手裡。
前世的時候,她曾向蕭懷衍藉著這副畫臨摹過,可想到他對自己的做的事情,眼中閃過一絲羞惱。蕭懷衍放浪形骸,又欺辱她。
現在又與蕭懷衍共賞這副畫,讓她渾身不自在。
蕭懷衍的手輕撫在畫上,他未抬頭,看著牡丹的花瓣,問道:「姜姑娘覺得這副畫如何?」
「雲卿大師之作,技藝傳神。」姜蜜答得中規中矩。
蕭懷衍輕笑一聲,「那姜姑娘可有看出畫裡的美人?」
姜蜜朝那畫上看了看,垂眸道:「臣女愚鈍,還是隻看出是一株牡丹花。」
蕭懷衍抬眼見她神色無異,不由的想到昨日那個夢境。
在夢中,他剛走進衡蕪殿,她便邀他去看她畫的畫。
臨摹的正是雲卿的牡丹美人圖。
「陛下,你瞧著我可臨摹出一兩分風采?」
那語氣有些忐忑,神情確透著期待。
他當時故意道:「還缺了幾分姝豔。」
見她不解,他便讓她過來,攬著她坐於腿上。
他拿過那顏色未乾的筆,將她的衣襟解開,在那顫顫巍巍的雪肌上落下一筆。
他筆尖每畫一處,那具身子便忍不住顫抖,扭著腰肢想要躲開。
一手作畫,一手按住那細腰,待他畫完,那張嬌豔的臉羞得通紅,杏眼中含著淚霧,再襯著胸口探出的牡丹花,這比那破畫活色生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