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本還抱著一絲僥倖希望,她只當是蕭懷衍也是過來看姑母的,或許是姑母提前離開了。
她一直在逃避去深思細想的蕭懷衍答應賜婚後會不會動怒,她知道以蕭懷衍的高傲來說,她利用他的承諾達到目的,他只會對她厭棄多看一眼都嫌礙眼。
她好像低估了他的怒火。
蕭懷衍捏住姜蜜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姜姑娘這麼害怕,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嗎?」
姜蜜無聲的搖頭,雖然蕭懷衍面色帶著和風煦日般的笑容,卻讓她有種身臨冰天雪地之。
蕭懷衍的手指輕輕一扯,姜蜜身上的披風落地。
露出鵝黃色杭綢小襖裙,月白色腰帶將那腰肢束的纖細,盈盈一握。
蕭懷衍鬆開了捏住姜蜜下巴的手,順著她的修長的脖頸,手指停在了領口處,他隨意撥動一下那處的珍珠扣,輕易地便解開了。
姜蜜骨顫肉驚,她從蕭懷衍的眼看到了慾念。
她死死地摁住蕭懷衍的手,「陛下,您已經給臣女賜婚了。您不能,您不能這麼做。」
蕭懷衍的頭陣陣抽痛,聽著姜蜜的話,他愈發的恍惚。
不能?
他是天下之主,他有何不能。
在夢裡時,她著輕紗跳著舞扭著腰引誘著他,鶯聲軟語地迎合他,就連在行宮時她她可是比現在乖多了。
蕭懷衍低低地笑了起來,「姜蜜,要是朕在這裡幸了你。你說你求來的賜婚,還能不能成?」
姜蜜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眼前的蕭懷衍像是把那端著君子之風徹底摒棄了,露出了他那惡劣的性子。
她驚恐地道:「不,不,陛下,您金口玉言,您已經答應了,不不可以反悔!」
她唯一的希望,好不容易能得意逃出皇宮,逃離蕭懷衍的希望,她不要就這麼破滅了。
蕭懷衍看著她懼怕的模樣,眸色越發深沉,他將姜蜜攔腰抱了起來。
姜蜜掙扎痛哭,「不要,不要!陛下求求你,放過我!我早就說過了,我不敢心存妄念,不想入宮!」
蕭懷衍充耳不聞,她的哭聲讓他的頭更痛了。
蕭懷衍按住姜蜜亂動的身子,「朕有給過你機會。」
姜蜜心絕望不已,要是她在這裡被蕭懷衍臨幸了,她的境況比前世還要糟糕。
剛剛在宴席上用救駕之恩求得陛下賜婚給了鎮國府的世子,轉頭又爬了陛下的床。沒有人會在乎她願不願意,只會議論承恩侯府的姑娘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一邊賜婚給了世子又捨不得陛下。
縱使薛世子再怎麼想幫她,也不可能娶被皇帝碰過的女人,而她以這樣的途徑進宮只會讓人看不起,比上一世還不如。
姜蜜瑟瑟發抖,前一刻還在慶幸賜婚成功,這一刻卻如墜地獄。
蕭懷衍的力道她根本掙脫不了,她的繡鞋也在掙扎之下掉落,鬢髮也凌亂了,她的衣襟的扣子被解開,蕭懷衍將她放在了床上,用那古怪的眼神看著她,抬起她的下巴親了上去。
姜蜜屏住了呼吸,她躲不開這個吻,她的眼淚簌簌落下身子在顫抖,就連背後的箭傷亦在疼痛。
鋪天蓋地龍涎香幾乎要她淹沒了,她喘不上氣,她用利齒去咬他,卻被他避開。
蕭懷衍鬆開了與姜蜜食指交纏的手,他勾住那月白色的腰帶,正要扯開之際,只見寒光一閃,他本能抬手擋去。
姜蜜不知何時手握著一根金簪,那金簪不是刺向蕭懷衍,而是她自己的脆弱的脖頸。
力道毫無保留,用僅剩的力氣自戕。
蕭懷衍阻擋及時,他被那金簪破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手上鮮血淋漓。
他平靜的眼起了波瀾,怒道:「你為何這麼做!」
姜蜜的金簪被奪,她癱軟在床上,悲從來,她為何這麼做!
她不想再走上一輩子的老路,不想費盡心機去邀寵,不想被人輕賤,不想再過那種惶惶不安的日子,不想最後還是落得鬱鬱而終的下場。
她滿臉的淚痕,她失神的看向憤怒的蕭懷衍。
他為何在怒啊。
該怒的是她啊。
蕭懷衍,為何我們又走到了這個境地。
姜蜜在起了死唸的一瞬間,好像什麼都不怕了。
太累了啊。
她不夠聰明,玩不過那麼多心機,她一直在努力著想要改變前世的命運,好不容易看到了曙光,就被蕭懷衍這麼輕易地掐滅了。
這樣的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她好累啊!
姜蜜的眼瀰漫這濃重的悲傷,她開口道:「蕭懷衍我根本就不喜歡你,我從未想過入宮。你要是強迫於我,我寧願一死!」
姜蜜說完便閉上眼睛。
蕭懷衍受傷的鮮血沾到了姜蜜的衣襟上,他怔怔地看著姜蜜,他摁住自己額頭,他的頭像有刀子在顱內拉扯,他的視線都變得有點模糊。
腦海似乎好像姜蜜也這樣毫無生氣的躺著閉上了眼睛,本來那股快壓不住的戾氣,盡數退了下去。
他猛地晃了一下腦袋,再次睜開眼睛。
這時視線又清晰了起來,躺在床上的姜蜜雖然閉著眼睛,可她的睫毛還在輕輕地顫動,他能聽到她的呼吸。
蕭懷衍神色複雜的看著姜蜜,他自嘲一笑,又不是他求著要她,天下的女子又不是隻有她一個。
他蕭懷衍還不至於要逼死一個弱女子。
蕭懷衍的目光漸漸清明起來,他將錦被蓋在姜蜜身上,便離開了。
姜蜜雖然一直閉著眼睛,但是她一直都在注意蕭懷衍的舉動,她本以為自己的話會更加激怒於蕭懷衍。
等了一會,卻是錦被蓋到了她的身上。
她聽到蕭懷衍腳步離開的聲音,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姜蜜顫抖這手將衣襟繫好,找到繡鞋穿上,髮髻挽好,將披風繫上衣襟上沾上的血跡也看不到。
姜蜜在鏡子前看到沒有異狀後走了出來。
……
蕭懷衍從側殿出來後,漫無目的走著,沒想到會在路上遇上一人。
那人見到聖駕,便主動上前請安。
薛靖霖拱手行禮:「參加陛下。」
蕭懷衍看了他半晌才讓他起來。
蕭懷衍問道:「薛世子怎會在慈寧宮附近?」
薛靖霖回道:「臣眼看宴席快結束了,便想接著祖母一道離去。「
蕭懷衍笑著道:「世子倒是孝順。」
「不知世子可知,大長公主為世子求了一門親事?不過那門親事,朕倒覺得有些委屈了世子,不若朕將安陽公主賜婚於世子如何?」
薛靖霖愣住了,他沒想到陛下會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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