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人下了藥。
而那些被支走的侍女都是合理的由頭,十分的巧合。
而另一邊查出那男子的身份是宮的侍衛,先帝又開始對瑾妃疑心了。
若不是皇子長得像先帝,可能那時便也會隨著瑾妃一道去了。
瑾妃身邊有兩個宮女她們不信那太醫,便帶著那剩下的香去找了當地一個善用香的大夫,讓那人驗了驗。那大夫說法與太醫所言截然不同,那大夫說那香有問題,雖然看起來跟普通的安神香相似,可裡面添的東西會讓人睡更沉更依賴這香,長期用於身子不好。」
姜蜜聲音有些發顫:「姑母,這安神香是你給的嗎?」
姜太后看向她,道:「哀家是給了瑾妃安神香,但那只是助眠之用,不會讓人睡的死沉。棠棠,哀家若說沒有在裡面添東西你信嗎?」
姜太后不等姜蜜回答,自己便搖了搖頭,「沒有人會相信。當時瑾妃的貼身宮女不信,要拿著這香和那大夫去先帝面前回稟。你大伯父當時也在隨駕之列,他知道此事,怕會連累到哀家和姜家,便將知情的宮女和那大夫給滅口了。那兩個宮女死了,也就沒人知道瑾妃曾去哀家那裡要過安神香。」
姜蜜覺得四肢都彷彿浸溼在冰水之,讓她戰慄不已。
可原本可以證明瑾妃話的證據都沒了啊。
姜太后說出這些話後,她越發疲憊,「那時貴妃、德妃就盼著哀家出錯,好將哀家拉下後位。安神香的事情若是讓人知曉,都會覺得是哀家所為。哀家無子,瑾妃死了哀家便能順理成章的撫養皇子了。不管那安神香有沒有問題,都會將哀家牽扯進去。所以後來哀家為了避嫌,並未開口要撫養皇子,他在賢妃的宮住了一段時間,便獨自去了皇子所。」
姜蜜渾身都在發冷,原來這就是姑母和大伯父藏著的秘密。
蕭懷衍的生母死的那麼慘烈,大伯父還滅口了她身邊的宮女,他怎麼不會去恨。
姜蜜痛苦地道:「姑母,這就是你和伯父一直希望我入宮的原因嗎?一旦陛下知道了實情又怎麼可能會放過姜家,放過我……」
姜蜜想到前世的種種,「姑母,您為何會覺得給陛下送一個女人便能讓姜家免去罪罰。我根本就護不住姜家……」
姜太后道:「那香不是哀家所為,瑾妃也不是哀家所害。種種陰差陽錯,因果哀家都願意受著。棠棠,姑母原想著一具殘軀繼續活著也沒意思,便還一條命。
你這麼好,這麼乖,陪在陛下身邊總會軟化他的心,縱使往後他知曉了真相也能夠看在你的份上對姜家從輕發落。姜家沒有害瑾妃啊,哀家也沒有害她。若讓貴妃和德妃藉著安神香的事,將事情引到哀家身上,對當時姜家來說也是滅頂之災啊。當時你伯父所為是為了自保,實在迫不得已。」
姜蜜只覺身上陣陣寒意,從小姑母就對她很好,關心她,寵著她,讓她學很多東西,有什麼新鮮的玩意都頭一個想到她。對於她來說,姑母的存在就像是她的母親一樣。可姑母讓她入宮,讓她邀寵,讓她不斷地去撩撥蕭懷衍,都是為了去平息蕭懷衍的恨,為了保全住姜家嗎?
姜太后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想給姜蜜擦淚水,喃喃道:「棠棠,你別哭。是哀家虧待了你,是哀家委屈了你。哀家這病也沒什麼好治的了……」
姜蜜眼充滿了哀傷。
她側臉避開,起身為姜太后蓋好錦被,低聲道:"姑母,您別多想,您要好起來。當年的事情您和伯父就沒有再查了嗎?"
姜太后道:"先帝對此事深惡痛絕,成了禁忌。那座園子被封了,瑾妃身邊伺候的人都陸續身亡殉主,所有線索都斷了。再查只會讓貴妃和德妃察覺。"即便往後的歲月裡有蛛絲馬跡發現那個侍衛是貴妃所安排,守在外面的侍女是被德妃所支開。可那香始終不知是何人所換。
姜蜜不禁想,前世蕭懷衍他知道嗎?他知道多少?
後來姜家被人揭發,他是不是以為瑾妃娘娘是姑母害的?是不是知道了大伯父將他生母身邊的宮女滅口了?
她想到那時對姜家的處置,抄家奪爵成為了平民,姜家人的命還留著。
蕭懷衍你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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