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搖了搖頭,剛剛戴上的耳墜隨著她的動作搖曳。
蕭懷衍看著她通紅的耳垂,臉上彷彿染上了一層煙霞,如同抹了胭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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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衍側過臉,吻住了他害羞的煙霞。
姜蜜臉上一燙,驚得伸手將人推開,蕭懷衍悶笑一聲,站直了身子。
蕭懷衍伸出手指隨意撥動了一下姜蜜的耳墜,明珠和琉璃發出脆響。
蕭懷衍心裡有些遺憾,還不夠悅耳。
蕭懷衍牽住姜蜜的手,「物歸原主了。走吧,朕送你回去。」
姜蜜一怔,他不是要回乾清宮嗎?怎麼又變成送她回暖閣?
蕭懷衍看出她眼的疑惑,道:「若讓你送朕,朕興許就直接將你帶回去了。所以還是朕送你。」
蕭懷衍和姜蜜的身影漸遠,一直藏在暗處的人影走了出來。
月光下,舒柔慘白著一張臉,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
一雙眼睛嫉恨交加,她心裡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憑什麼,憑什麼那個賤人會受到表哥的青睞。
她為了想見表哥一面,日日過來請安,都沒能遇上。好不容易得知表哥去了慈寧宮便急著趕過來。
可她卻看到剛剛那一幕。
表哥什麼時候對人這麼溫柔過。
表哥待人雖溫和,可身上自始至終都帶著股疏離。
他何時會這麼笑,他何時會容忍有人推開他。他又怎麼可能給人親自戴耳墜。
舒柔從未見過這樣的蕭懷衍。
在他是皇子的時候不是這樣,在他做了帝王后更不可能是這樣。
她從來沒有想過表哥會有這麼一面。
這是她做夢都不敢奢想的。
舒柔心裡好恨啊,若說之前對是姜蜜的厭惡,可現在那股恨意刻骨。
舒柔回到了攬月軒,柳夫人也才從宮外回來。
她見到舒柔失魂落魄,急著道:「柔兒,你怎麼了?不是讓你好好在屋裡歇著嗎?怎麼又跑出去了?」
舒柔抓住柳夫人的手,「母親,你想想辦法不要讓姜蜜成為皇后好不好?不要讓她入宮!母親我求求你了。」
如果表哥不喜歡任何人,不對任何人特殊,她或許可以忍受。
可她見過了表哥偏愛,她忍不了。
嫉妒灼燒著她的心,讓她痛苦萬分。
柳夫人笑了笑,安撫著她道:「別說傻話。皇后豈是那麼容易就能當的。」
姜家若是揹負某害懿貞太后的罪名,以皇上的性子就算再喜歡那位姜氏,也不會容忍。
她原本猶豫的事,總算下定了決心。
舒柔有點不明白母親的話,她道:「我聽安陽公主說,過了端午就會頒佈立後的聖旨了。我最害怕表哥會不會端午那日昭告天下。」
柳夫人道:「莫急,我會安排的。」
柳夫人的話並沒有安慰道舒柔,舒柔覺得母親只是哄著自己。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過幾天就是端午了,若是不想辦法一旦聖旨昭告天下立後了,那什麼都晚了。
舒柔想到了一個人,或許她和自己是同一個目標。
翌日,舒柔邀了安陽公主在御花園相見。
安陽對於逛園子興趣不太大,但是對舒柔的話有些好奇。
安陽道:「你說有個秘密要告訴本宮?什麼秘密?」
舒柔支支吾吾的道:「這是我從母親那兒聽到的,是有關陛下封后人選……」
安陽眼睛一亮,她知道柳夫人前些日子去了乾清宮求見了皇兄,原來皇兄跟她透漏了封后的人選嗎?
安陽道:「快說,是沈家還是顧家?」她聽母妃說這兩家的可能性很大。
舒柔搖了搖頭。
安陽蹙眉道:「難不成是兵部尚書家的女兒?」這新任的兵部尚書是皇兄不久前剛換的近臣。
舒柔再搖頭,「都不是。是……是姜家。」
「什麼?」安陽公主驚叫道。
舒柔拉住安陽的衣袖,慌張道:「公主小聲些。」
安陽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那個掃把星剛剋死了薛世子,皇兄怎麼可能會讓她入宮,更不可能立她為後!」
舒柔看著安陽怒火沖天的模樣,便知道自己沒有找錯人。
「公主,若不是我母親看到了詔書,我也不敢相信。她甚至攔著表哥不讓他封妃,我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留在宮。」舒柔說完便傷心的哭了起來。
安陽見舒柔這模樣不像在撒謊。
安陽心怒極,她的表姐謝明姍因推了姜蜜落水被罰入家廟,長伴青燈古佛,謝家一直都抬不起頭。她的母妃跟太后向來不和,要是讓太后的侄女當了皇后,她母妃豈不是又被壓了一頭。
讓她更怨恨是,她心念著的那個人跟著姜蜜去了江南就再也回不來了,她又怎麼能心甘。
她道:「哭什麼。在未冊封之前,想個法子讓她入不了宮不就成了。她那妖妖嬈嬈的樣貌,這會子還有不少人惦記著呢,給她挑個破落戶,待事成了,她只能嫁過去。」
安陽又想了想,「只不過,若是下藥的話,容易露了痕跡,被查出來有些麻煩。可一時半會,也只有這個法子。」
舒柔抿了抿唇,悄聲道:「我這兒倒是知道有種香,跟安神香相仿,只會讓人睡得有些沉,一般都查不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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