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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慨述往事傳絕藝(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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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偉顫聲道:「蕭爺爺,在江湖上可是人稱蕭三爺!」

蕭三爺微微點頭,驀然阮偉「咕咚」一聲跪下,悽聲喊道:「外公……外公……外公……」

阮偉幼時曾聽阮大成說起蕭三爺,阮大成也常常自有這麼一個大有名望的岳父而驕傲。

蕭三爺老淚縱橫,伸手扶起阮偉,含笑道:「乖孫兒,起來!起來!」

阮偉坐定後,蕭三爺抹去眼淚,道:「我因江湖上紛傳我早已死去,不願再讓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蹤,若非發現你包裡裡留存我女兒的遺物,我還不會露出行藏搭救於你。」

當下阮偉說出母親的死因,但只說出阮大成為父,並未道出親生父姓呂的事來。

蕭三爺聽到女兒的慘死,不勝唏噓。

阮偉忽道:「外公為何早不與偉兒相認,於今才說出?」

蕭三爺嘆道:「一來你身體才好,不能接受大的刺激,二來為了鼓勵你練功,說出後,反令你分了心,外公近來求功心切,苦練內功竟至傷了內腑,用不得真力,看來此生要報你外婆之仇,怕是無望了!」

阮偉又跪下道:「外公說的一切很詳細,偉兒將來定要替外公報此大仇。」

蕭三爺連忙扶起阮偉,正色道:「我早已有此意,可是你要知那老賊的武功,真是天下罕見,不可輕視。」

阮偉道:「天下無難事,偉兒日後勤學武技,不怕此仇不報。」

蕭三爺大喜道:「你有此志向,實在難得,你且再跟我數日,我把十八年來精研到的武功,全部傳授給你。」

阮偉誓道:「偉兒全心一意學藝!將來為外婆手刃兇手,為娘報仇!」

蕭三爺忽道:「你有什麼急事待辦?」

當下阮偉把聾啞虎僧及劍先生決鬥九華山,以及自己三年學藝的經過一一道出。

蕭三爺頷首道:「你竟學會了瑜珈神功及天下第一的天龍劍法,武功底子已甚深厚,報仇雪恨,只要再加努不怕無望,外公的仇恨完全看你來報了。」

阮偉諾諾稱是。

蕭三爺又道:「至於鍾靜其人,我派人去打聽,只要他在金陵,不怕找不到。」

阮偉道:「不知好久才可找到?」

蕭三爺道:「金陵不是小城,非數月工夫,很難找到一個只知姓名的人,還好,他斷了一臂,有個特徵,否則真不易找到呢?」

一夕談話,天已漸明,蕭三爺指著床,向阮偉道:「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不要管別事,專心練功吧。」

阮偉睡到下午才醒來,用畢食物後,蕭三爺帶來一件橡皮做的連身衣褲,吩咐阮偉穿起來。

那橡皮衣褲,有數寸來厚,阮偉穿起來臃腫不堪,而且重量也不輕,阮偉才穿不習慣,連路都走不好。

只見橡皮服上晝滿人身穴道圖,蕭三爺笑著指著皮服道:「別看這件衣服,費了金陵一位巧匠個把月的時間,才做好。」

阮偉這才知道,這身怪衣服還是外公特別為自己訂做的,心下卻不知穿了它,有什麼用處!

蕭三爺又道:「說起暗器這門功夫,包羅永珍,天下沒有一個人,敢稱其中大行家,因暗器的變化太多了。」

阮偉道:「外公不是說四川唐門是天下暗器之最嗎?」

蕭三爺頷首道:「不錯!一般講來,中原以四川唐門的暗器功夫為最厲害,但四川唐門在暗器上,只能談到毒辣兩字,講到變化還差得太遠。」

阮偉道:「什麼是暗器的變化呢?」

蕭三爺乾咳一聲道:

「譬如說:有的暗器能夠在十數丈外傷人;有的暗器卻只能近身才能傷人,有的暗器是有形之物,而有的暗器卻是無形。」

「表面看來十數丈外傷人的暗器要比近身才能傷人的暗器,厲害多了,其實卻不然,就像你被「花毒君」柯輕龍的毒針套害得自己數月不能動彈,就膽寒震心!」當下連連搖頭,承認近身暗器的厲害。

蕭三爺接著又道:

「僅就近身暗器便變化萬端,若要一一舉出,一天也說不完,就實質講來,凡是近身暗器都陰損的很。江湖上有幾種最厲害的近身暗器,傷人於無形之中,防不勝防,十分可怕,碰到它甚少有人能夠生還……」

阮偉道:「莫非江湖上的人都要學近身暗器了!」

蕭三爺搖頭道:「那也不一定!」

說著從袋中掏出一隻錦囊,摸出一把五茫珠,道:

「這五茫珠便是我的隨身暗器,能夠傷人於數十丈內,在暗器中與飛鏢,強弓弩箭同屬正大光明之一種。」

「若要談到它的威力,精湛者能夠破金鐘罩之類的氣功,至於近身暗器,氣功到家者,便對它無能為力了。」

「塞外風家四傑的弩箭功夫,江湖上聞名者莫不喪膽,其厲害處勝過近身暗器多矣!有很多武林人士想學風家的弩箭功夫,結果練了數載,不得其中的竅訣,比起風家還是不能一比。」

「總之暗器雖有不少的種類,你只要練精一種,自有無窮的效用,不要管它那一種,若然學不到家,學了也等於白學!」

阮偉道:「那無形暗器又是什麼呢?」

蕭三爺嘆道:「這無形暗器比近身暗器就更陰損了!」

阮偉奇道:「世上真有沒有形狀的暗器嗎?」

蕭三爺道:

「只要是暗器,一定有實質東西存在,所謂無形暗器是普通不易觀察到的暗器,例如藥粉暗藏在指甲中,或衣袖中,彈出後分散四處,令你根本無法看到和防範。

「若是真沒有任何形狀的暗器,例如罡風,大劈空掌力之類亦能傷人於無形,但不能說是暗器,只能說內家修養功夫已到絕頂。

「到了這種地步也用不著暗器了,他們摘葉就能傷人,「米粒打穴」的絕技便屬於這種內家功力的造詣。」

阮偉道:「外公要傳偉兒五茫珠的打法嗎?」

蕭三爺道:「我這袋五茫珠成名江湖二十餘年,打法共有十三種,憑你的資質不難全部學會。」

阮偉叩首道:「多謝外公的栽培。」

蕭三爺含笑扶起阮偉,道:

「在傳你五茫珠之前,外公要先教你躲暗器的本領,否則你就練精了五茫珠,與人比起來,頂多兩敗俱傷。

「但若你練會躲暗器的本領,不管天下暗器有多少的變化,你以不變應萬變,到得歷練數載後,天下便無暗器能夠再傷害到你。」

阮偉穿著那套橡皮服,雖然內功精湛,在這暖和的春日,亦不禁熱的感到不耐,頻頻用手扯著領口,讓冷風灌進。

蕭三爺看著阮偉的窘態,微笑道:

「要苦了你了,這身橡皮衣服,到那天你能躲得開外公的五茫珠,才讓你脫下,到那時你的躲暗器本領也就差不多了。」

阮偉隨著蕭三爺走到院中,相隔二十餘丈站好後,蕭三爺摸出一粒五茫珠,大喝一聲,道:

「打!期門穴!」

話聲才華,那粒暗器已如疾電擊到阮偉胸前的「期門穴」上,阮偉一時竟無法躲開,蕭三爺跟著喝道:

「打!乳泉穴!」

這次阮偉雖然聞聲跳起,但速度太慢,仍被擊中,蕭三爺不容他再喘息一下,又喝道:

「打!將臺穴!」

阮偉全力躍起,但那橡皮服穿在身上,實在太笨重了,結果不折不扣正中「將臺穴」上,絲毫不差。

蕭三爺走上前,阮偉羞的臉色通紅,心中慚愧萬分。

蕭三爺道:「你看這樣橡皮服多厲害,憑外公的腕力都無法給它留下一點痕跡,也虧你能夠穿著它跳起來!」

阮偉低頭看去,果見「期門」,「乳泉」,「將臺」諸穴上,了無痕跡,就是被打到時也只覺到微微一撞,體內並無絲毫損傷。

好半晌,阮偉才吶吶道:

「外公,偉兒……怎……躲得開……外公的暗器?」

蕭三爺笑道:「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骯慢慢練,總有一天你能夠穿著這套橡皮服,躲開外公的暗器。」

當他傳授阮偉閃躲的法門,不外是輕功一類,卻比輕功更要難練,阮偉苦練了一下午,練時蕭三爺一旁觀看,也不多嘴。

到了第七天,蕭三爺再試時,一粒五茫珠已打不到阮偉,阮偉穿著那套橡皮服也習慣了。

蕭三爺開始一手發出數粒,喝道:

「打胸前!」或者喝道:

「打腿部!」

「打背後!」

阮偉雖不能全部躲開,也能躲開一兩粒。

半月後,蕭三爺縱然不呼明部位,一發數粒都無法打中阮偉一粒,他就是用盡鎊種手法也皆都無可奈何阮偉了。

這天下午也吩咐阮偉脫下橡皮服,嘆道:

「想不到你的進展如此快速,不過半月,外公的暗器已對你無法奈何,現在你再試試看!」

頓時蕭三爺雙手連發,施出暗器中最厲害的招數,「滿天花雨」。

阮偉手腳齊揮,閃躍中靈活無比,那數十粒五茫珠無一粒能夠打中他。

阮偉大喜道:

「外公,脫下橡皮衣,偉兒身上好像插了翅膀一般!」

蕭三爺頷首笑道:

「這是必然的現象,否則你穿著橡皮服是無法躲開這招「滿天花雨」,但脫下橡皮服,你功夫等於增加一倍,便無法奈何於你了!」

阮偉暗喜,這半月穿橡皮衣服的罪,不是白受的。

停了一會。肅三爺把各種破暗器的手法奧妙,一一述出,阮偉聽到精妙處,心癢難當。

化了兩天的工夫,阮偉把各種破暗器的手法,一一學會。

蕭三爺笑道:「躲暗器的功夫,你已全學會,只差火候而已,這卻要憑你多方的歷練,才有進展。」

阮偉道:「現在偉兒可不可以開始學外公的五茫珠!」

蕭三爺道:「從今天起,外公正要教你施用五茫珠的手法,用暗器最好能配合輕功,才能發揮十成的效果。」

從這天起蕭三爺正式傳授阮偉的暗器本領,順帶把輕功的高深變化,一一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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