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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終生求劍求無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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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求劍老淚縱橫道:「荊內的死因,與元明道長相同,是死在他那致命一劍之下……」

元清,元智同時驚道:「我師兄當真重創‘追命女俠’?」

公孫求劍悲怨道:「怎麼不是!難道求劍憑空捏造事實嗎?當年若非元明道長先刺荊內一劍,求劍怎會刺他一劍?」

元智不服道:「大師兄是為護劍而戰,才失手傷了追命女俠,這怎能怪得了大師兄!」

公孫求劍思起亡妻之死,就悲痛萬分,大怒道:「怎怪不得他,二十年來求劍沒有向武當山索命追仇已是好的了,想不到今日反被你們欺上門來!」

元清緩和道:「但是二十一年前,公孫施主上武當山為的何來?」

元智急遽道:「你要是正正當當上山,我大師兄怎會傷了‘追命女俠’?」

公孫求劍悲憤道:「這樣說來,賢內是該死的了!」

元智冷笑道:「只怪堂堂一位大俠,心懷不正的結果。」

他這一句話激怒公孫求劍,霍然站起,元智不甘示弱跟著站起,兩相對峙,大有馬上動手之意。

高瘦蒲忽道:「兩位請坐下。」

公孫求劍,元智見公證人說話,不能輸了一個‘理’字,又默默入座。

高瘦蒲正色道:「可否請公孫大俠將二十一年前,當日之情況一敘,以便在下了解!」

公孫求劍點點頭,大嘆道:「二十一年前,求劍確是心懷不正,夜上武當山……」

元智大笑道:「你倒是承認了!」

公孫求劍怒道:「閣下可是手癢,一定要動手,才能心安!」

元清道:「師弟不要插口,聽公孫施主慢慢道來,當日之事你我不在現場,孰是孰非,還是請高幫主評正。」

這一番話,表現出名家的風度,高瘦蒲聽的暗暗讚佩,元智天不怕地不怕,卻不敢違背掌門師兄的命令,住壁不語。

停了一下,公孫求劍續道:「求劍一生好劍如命,天下名劍未曾一一見過,那年聞道武當山上得到一套五色劍,其中還伴著一柄母劍;五色劍倒還罷了,求劍卻被那柄母劍吸引住了!心想去見識一下,以滿足求劍好劍之癖性。‘但一經打聽,已有甚多人上山求取五色劍一閱,都未得武當允許,求劍暗道:「五色劍都不得一見,那母劍更不要談了。」

‘果然二十一年前那天白日,偕同荊內拜山求賜一閱,不得武當山允許,內心甚是不悅,心道:那套劍既不是武當山代代相傳之寶,不過是無意中尋得,為何不準別人觀賞!’元清嘆道:「那五色劍上刻著五色劍譜,大師兄怕江湖得知,覬覦而起爭奪之心,故而絕不讓外人借閱,豈知因此樹下不少仇家!」

元智忍不住道:「再說那套劍並非無意得來的,早在二百年前便是武當之寶,先輩埋藏地下,二十二年前才發現而已。」

公孫求劍聽元清,元智說完,才又道:「只怪求劍一生好劍太甚,那天終日不樂,荊內見我不悅,便提議晚上盜回來,好好看它三日三夜,再送還武當山。‘求劍心想:武當山不給面子,只有盜它回來看看再說,那天晚上便與荊內連袂上山,那知為了一己私慾,竟害得荊內喪失性命,二十年來無一日,求劍不為當年之事,深悔於心;那天晚上,武當山雖然守備森嚴,卻被我夫婦倆人輕而易舉闖進藏珍閣,那藏珍閣是十分廣大,當下兩人便分頭尋找,求劍去找的方向盡是經典,毫無所見。不料卻被荊內找著了,賢內正拿著珍貴無比的母劍,忽然驚動守劍的武當掌門元明道長……’元清道:「這守劍之責原是我師兄弟三人輪替看守,那天貧道與師弟元智出外辦事,只剩前任掌門師兄一人。」

公孫求劍苦笑道:「那天縱然你們師兄弟三人全在,既是刺傷荊內一劍,求劍就是拚命也要在你們三人身上各刺一劍!」

‘荊內本不會被元明道長一劍刺傷,只因尋到母劍後,高興之下,沒有防範到元明道長暗中一劍刺來,傷中要害!’元清道:「第二日貧道與元智回山,師兄已在彌留狀態,但他臨去世時,曾說到為了護劍傷害一人,卻未說出是誰,僅呼公孫兩字便溘然長逝,爾後打聽才知是施主夫婦二人,倘若家師兄真是刺了‘追命女俠’一劍,想來他並不知‘追命女俠’得到母劍,竟不會還手!」

公孫求劍流淚道:「求劍陡聞荊內一聲慘呼,五內如焚,飛快衝去,但見元明持劍呆立,荊內已倒臥血泊之中,急怒之下,我奮力一劍刺去,那知元明道長應劍而倒,那一劍求劍迄今思來,猶愧於心,我實在不知元明道長不會抵擋。」

‘當下我抱起荊內飛快掠走,到了山下旅店中,只見荊內雖已昏迷,卻仍緊握著那把母劍。’‘我救醒她之後,她第一件事不是顧自己的傷勢,卻是把那劍含笑遞到我手中,彷彿只要為我達到目的,天下任何的事鄱不重要了!爾後數月,求劍千辛萬苦費盡人力,求得靈丹,才止住埃內的傷勢,但那一劍傷到肺腑,已非藥物所能治療,她又是懷孕之身,當生下愛女時,觸動舊創,便吐血而亡!’公孫求劍說到此處,那麼有名望的人物,竟如嬰兒一般嗚咽哭起,哭聲悲切,聽得元智都忍不住唉聲低嘆!

坡上阮偉在回憶往事,卻怎麼也回憶不起來,聽到公孫求劍的哭聲還不怎樣,但公孫蘭早已成了個淚人兒,因她直到此時才知母親的死因。

公孫求劍盡情哭了一陣,才又道:「其後我也得知元明道長第二日去世,怪不得人家,在傷心之下,抱著愛女,遠來此處,養心韜晦,二十年來未曾至中原一步,那知今日武當掌門親來此地,重提當年舊事,孰是孰非,求劍任憑高幫主裁決!」

元清低念一聲‘無量壽佛’後,道:「師兄未說明當日情況便駕鶴西天,武當山久經打聽知道公孫施主隱居此地,為遵先輩遺命,新任掌門二十年內不能下山,至今二十年已屆,才率師弟來到此地,既已瞭解當日情況,武當山也不是不講理之人,願遵高幫主裁奪。」

高瘦蒲沉思一會道:「當年之事,兩方那一劍都不如對方無心還手,這段仇怨既已造成兩人死亡,事隔二十一年了,以在下之見,雙方不如和好,捐棄前仇。」

公孫求劍嘆道:「事情早已過去了,武當掌門若無意見,求劍不作他詞。」

元清道:「想大師兄那一劍刺去後,心中十分懊悔,才會忘了抵擋公孫施主那一劍,師兄英靈有知,也不願再事尋仇,事情過去就讓它過去,貧道甘願接受高幫主的調解。」

高瘦蒲笑道:「冤家易解不易結,在下有此榮幸能夠為雙方調解,實為生平一大樂事,願把盞三杯,以示慶賀。」

公孫求劍道:「高幫主若要喝酒,求劍備有上等好酒,埋藏地下十餘年了,待會吩咐下人在客室奉上。」

高瘦蒲大笑道:「瘦蒲平生好酒,正如公孫大俠生平好劍,有此好酒,瘦蒲倒要叨擾了,不知元清道長可有興致否?」

元清笑道:「貧道數十年未沾滴酒,高幫主有興留此,不妨多留幾日,貧道與師弟就要告辭了!」

元智笑道:「仇恨既然解了,那把劍應該還我們了罷!」

公孫求劍蹙眉道:「什麼劍?」

元智冷笑道:「施主竊占武當之寶——飛龍劍,仗以成名,難道會忘了嗎?」

元清低嘆道:「‘追命女俠’拿去那把的母劍,確非敝派無意中得來,二百年前已是武當掌門信物,尚請公孫施主賜還!」

公孫求劍臉色不愉道:「荊內為此劍喪命,求劍睹劍如見人,這劍恁是何種理由,已非武當之物!」

元智怨聲道:「不是武當之物,難道是閣下之物!綁下仗此劍不到一年就成名江湖,還想再次下山,仗劍揚威嗎?」

公孫求劍忍住氣道:「求劍二十年來不用劍了,早忘了‘用劍’兩字,飛龍劍確不是求劍之物,求劍根本不應該竊占它。」

元清緩和道:「那請施主歸還武當,貧道感激不盡!」

公孫求劍一字一字地道:「但也非武當之物!」

元智一怒立起,大聲道:「飛龍劍是天上掉下來的嗎?」

丐幫幫主眼見一場仇怨,已成過眼雲煙,想不到爭端又起,當下沈痛道:「承蒙武當掌門看得起高某,在西藏途中邀來此地,高某但願兩方平安和事,若有不解之事,請元智道長坐下慢慢商談!」

元智卻不過高幫主的面子,憤憤坐下。

公孫求劍平和道:「二十年前荊內去世時,求劍發誓不再用劍,以饗亡妻之魂,‘飛龍劍’是荊內用性命換來之物,自應歸荊內所有!」

元智急道:「你把那劍怎麼了?」

元清道:「‘飛龍劍’因故失傳二百年,既已重獲,就是武當的掌門信物,不可外失,萬請看在武林道義份上,祈請賜還!」

公孫求劍心中很佩服元清的修養功夫,不愧為武當掌門,見他祈求,一時頗感為難,道:「愛女酷似亡妻,求劍已將飛龍劍送給愛女,就等於歸還亡妻,飛龍劍已不屬求劍所有,自是不能作主。」

元清道:「施主可否勸請令媛賜還!」

公孫求劍搖頭道:「飛龍劍已成為愛女性命之物,若無他故,愛女絕不會放手。」

元智冷笑道:「你怎知她不肯放手,莫非是你自己不肯放手?」

公孫求劍深惡元智的為人,不由微怒道:「憑道長狂傲的性格,飛龍劍就是在求劍手中,也不會給你!」

元智大怒道:「要怎樣才給?」

公孫求劍冷笑道:「道長有本事盡避放手施為!」

元智大聲道:「你的意思,貧道勝了,劍便屬武當!」

公孫求劍冷笑不語,顯是不答應給劍。

元智又道:「貧道來時,便知閣下無心還劍,當年閣下以二人之力奪得飛龍劍,今日貧道與師兄也以二人之力奪回!」

公孫求劍不信武當竟會以二敵一,落人笑柄,向元清道:「他說的可是真話?」

元清心知公孫求劍武功非同小鄙,而飛龍劍是武當必得之物,當下只有硬著頭皮點點頭。

元智冷冷道:「以二敵一,高幫主不會介意罷!」

高瘦蒲道:「既是當年公孫大俠夫婦二人上山奪劍,現今貴派兩人奪回,高某自是沒有話說。」

元智哈哈大笑道:「此山已被貧道門下五色劍法封住,蟲蟻難過,莫說是人了;公孫老兒今天你只有一人抵擋了。」

言下甚為得意,滿以為正色劍法守關,天下無人能過。

高瘦蒲緩緩道:「道長之言,卻不見得!山坡上早已來了兩人。」

元智不通道:「誰來得了?」

公孫蘭牽著阮偉,飛身掠上,嬌聲道:「公孫蘭就來得了!」

元智大驚失色,臉上尷尬萬分。

公孫求劍暗佩高瘦蒲的聽力,連元清也不禁聳然動容,因他也未聽出山坡上已來兩人。

元智者著臉道:「你可是公孫老兒的女兒?」

公孫蘭轉頭他望,不聞不理,一付不屑神色!

元智老羞成怒道:「你可聽到貧道說話?」

公孫蘭傲然道:「姑娘向不理對家父無理之人。」

她這種回話,阮偉聽得有趣,不禁微微笑。

元清道:「尚請姑娘將飛龍劍歸還武當。」

公孫蘭笑向元清道:「這是家母遺物,怎能歸還武當?」

元智怒吼道:「你剛才沒聽到我們說話嗎?」

公孫蘭根本不望元智,向阮偉道:「我的耳朵可是好的?」

阮偉笑道:「大姐的聽力一向是很好。」

公孫蘭白了阮偉一眼,好像不高興阮偉喊她大姐。

元智被氣得七竅生煙,憤怒道:「丫頭,你要怎樣才還飛龍劍!」

公孫蘭霍然生威道:「家母以一命換得飛龍劍,臭老道要劍就拿命來換!」

公孫求劍十分疼愛獨生愛女,但見她罵到元清道長,慈聲道‘蘭兒,不要無禮!’公孫蘭喚聲‘爹’!撲到父親的懷內,嬌聲道:「爹!他們好不要臉,要想二個打一個。」

公孫求劍拍拍她肩膀道:「蘭兒聽話,到一旁去,讓爹來處理此事。」

元智本想硬從公孫蘭身上奪下劍來,但見她所背之劍,並非飛龍劍的樣式,急怒道:「丫頭,飛龍劍到底在那裡?」

公孫蘭氣他道:「姑娘懶得和你說話!」

元智大吼道:「若不交出,莫怪貧道無禮!」

公孫求劍不悅道:「如你先向求劍招呼,嬴得求劍,再向愛女討劍;否則,還請乖乖下山去吧!」

元智道聲!‘好!’拔劍出鞘,招呼元清道:「師兄,我們上!」

元清見勢,只有硬奪,乃向高瘦蒲稽首道:「貧道有辜高幫主的厚望。」說罷,拔劍而出。

高瘦薄長聲一嘆,爭鬥勢所難免,兩虎相爭必有一傷,自己調解不成!心中似是大為難過!

元清與元智持劍走出亭宇,來到臺中央,並肩而立。

阮偉從平臺退到一側,公孫蘭也偕同公孫求劍走下亭宇,高瘦蒲也搖著頭跟了出來。

公孫求劍吩咐公孫蘭站到一側,公孫面相信其文之能,但仍依依不捨地退到阮偉身旁。

公孫求劍緩步走到元清兩人身前一丈,定身站住。

元清道:「請公孫施主拔劍,貧道師兄弟要領教了。」

公孫求劍道:「求劍早已說過,發誓不再用劍,何來拔劍!」

元智怨聲道:「你不用劍,怎麼鬥法!」

公孫求劍微笑道:「劍是何物!無劍即是有劍,有劍等於無劍,求劍雙手便是雙劍。」

阮偉忽然大聲道:「何謂無劍即是有劍,有劍等於無劍?」

公孫求劍望了阮偉身背之劍一眼,大笑道:「技藝不嫻熟,持劍若持廢物,技藝嫻熟,何物不可當劍!」

阮偉道:「這等說來,只要是物,皆可為劍?」

公孫求劍哈哈笑道:「對了!對了!求劍終身求劍,結果求得無劍!」

元智狂笑道:「閣下真是不用劍?」

公孫求劍微笑不語。

元清道:「施主悟得最高的用劍之道,尚請手下留情。」

說罷腳踏丁字,凝神持劍,如臨大敵。

元智暗怪師兄滅了自己的威風,那有未鬥之前,便請手下留情,氣憤之下,一劍迅快刺出。

公孫求劍身形不動,左掌突起,駢指如劍,輕輕一拍,拍在元智劍上,元智陡覺劍上傳來一陣潛力,大驚之下,翻腕削去。

其變招之快已甚驚人,然則公孫求劍手中無劍,變招更快,‘啪’的一掌,又拍在元智劍上。

元智倏然抽劍,突又向著對方胸口疾刺。

公孫求劍反應更快,手掌如劍刺出,後發先至,‘啪’的一掌,拍在元智劍底,劍身一歪,元智一劍刺空。

公孫求劍順勢滑下,刺向元智腹部。

元智曉得讓他手指刺中,必然如劍穿腹,左掌急忙拍出,擋住那招,身形飛快後掠。

公孫求劍未刺到元智的腹部,卻刺到他的掌心上。

元智但覺掌心一陣劇痛,舉手一看,左掌上已被公孫求劍中指刺穿一孔,其利如劍一般。

這時,元智才知他那無劍勝似有劍,心下驚駭不已。

元清沉聲道:「師弟無妨嗎?」

元智咬牙道:「無妨!」

這下,他不敢再大意,腳踏丁字,用起玄門正宗劍法。

公孫求劍面對兩大武林高手,更不敢大意,神態凝重,但他雙目卻不望著敵人,垂眼低望,如觀鼻心。

武當劍法本是以靜制動,卻見公孫求劍那樣子,絕不會先攻,當下兩人暗道:自己有劍,怕他做什麼?

兩人心意一通,霍然舉劍,互動揮出。

武當‘飛龍劍法’向以輕靈見重,元清,元智皆有數十年火候,輕靈之外更加穩重,劍劍刺出,風聲颯颯。

元清,元智的劍法已甚驚人,怛公孫求劍的劍法更是驚人,他那雙掌揮動,無一不似雙劍。

要知肉掌那能與真劍相對,就是練有無上氣功,碰到像元清,元智的功力,一劍便要削斷。

其實這正是公孫求劍用無劍的驚人之處,數十招來他那兩掌儘量不與真劍正面相碰,攻勢凌厲之下,偶然相碰卻能夠即時借力使力帶劍而過。

百招以後,丐幫幫主暗歎公孫求劍的劍法,已然通神,時間一長,元清,元智絕非敵手。

忽見山坡上走來幾個白衣僕人,公孫蘭輕聲道:「爹要施展神威了。」

阮偉正看得目馳神搖,見到白衣僕人,問道:「他們來做什麼?」

公孫蘭笑道:「不要多問,仔細看著。」

那幾個白衣僕人排列坐下,各從懷中掏出古形樂器,只見他們並不管場上主人的拚鬥,悠閒的吹奏起來。

那樂聲一聽竟是湯朝時代的一種古典舞樂,名叫桑林,混合著堯那時代的一種音樂,名叫經首。

這混合樂聲乍經奏出,但見公孫求劍忽然神態十分灑脫,腳下的步法,和桑林的音節配合,手上的劍法和經首的節奏相臺,如此一來,腳法配合著劍法,妙到極頂,彷彿公孫求劍閉著眼睛也可以打敗元清,元智。

不數招,元清的劍法已顯雜亂,元智早已亂不成章,危殆萬分。

阮偉記憶喪失大半,腦筋空白,卻對這種高深武學領悟甚強,劍法是他所長,看到後來,他不由大叫道:「好個無劍即是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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