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師兄的騷擾,齊歡在無法確定他身份的前提下直接祭出仍然沒有修補好的地網,將那個人給捆了起來。
因為能夠證明他身份的三個老頭都沒了蹤影,唯一有可能知道他是誰的仙子師兄最近還出了青雲山,而靈雲子跟靈風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這麼個師伯。所以在一切都沒有明朗的前提下,原本是準備給小師妹一個驚喜的花乾子很不幸地被自己的小師妹給吊在忘憂峰的果樹上曬了好幾天。
花乾子剛剛被吊起來的時候心裡還在偷笑,自己一個化神期的修士,哪能隨隨便便就被捆住,可是等到他上了樹才發現,捆自己的人修為的確是不怎麼樣,可是捆住自己這張網倒真是大有來頭。
他不認識地網,但他見識過劫雷,知道這上面的雷紋裡都蘊含著相當數量的劫雷,只要他妄動一下,估計自己這一身皮囊也會被劈個外焦裡嫩。
所以當虛空子出關的時候,回到忘憂峰第一眼看見的不是自己的寶貝徒弟,而是那個已經快被吊得腦出血的師侄。
「師兄喝茶。」雖說是場誤會,不過齊歡終歸是對同門師兄不敬,真要是挑她點毛病估計最少也得讓齊歡在枯首峰面壁好幾年,好在花乾子並不記仇,齊歡這杯謝罪茶喝下去之後他也沒再跟齊歡計較什麼。
「乾子啊,前段時間你不是說在歸墟修煉麼,怎麼跑回來了?」虛空子手裡端著茶杯,裡面並非茶液而是果汁。一山的果子沒人吃,忘憂峰上是人丁稀少師徒倆人胃口都不大,而青雲派裡其他弟子是根本就不敢吃,齊歡種的東西,先別說是什麼品種的,光是上頭頂了齊歡兩個字大家都躲得遠遠的,更別提吃果子了。
上次齊歡拎了一筐梨去送給那些外門弟子吃,結果差點把人家小姑娘嚇哭了,齊歡回來還納悶了好久,自己也不吃人,至於見到她就手腳發麻全身哆嗦麼!
與其看著滿山的果子爛掉,還不如榨果汁呢,所以最近青雲山上的飲用水全都變成了各種果汁,掌門下的命令,誰都不敢不捧場,好在這果汁味道不錯,沒有弄出人命來。
「師叔,您說的前段時間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事兒了。」花乾子滿頭黑線,自己這師叔一修煉起來就兩耳不聞窗外事,根本不記得時間過去多久。
「啊,距離你上次回山原來已經過了一百多年了,怪不得我看你好像有點老了。」虛空子點點頭表示理解。
「……」花乾子一個手心不穩,茶杯的邊緣被他捏掉一片瓷,他承認自己已經一千多歲了,的確不是太年輕,可是用師叔用這個老字來形容也太過分了點。
「師叔,我這次回來是有件事兒要告訴您的。」花乾子勉強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清了清嗓子,神色變得有些嚴肅。
「嗯?什麼事兒?」虛空子有些詫異地問。
花乾子雖然修為不是太高深,當然,這是與他比較,但花乾子這個人做事向來膽大心細,如果不是大事兒他根本不會回到門派裡來找人。
其實齊歡一直不知道的是,虛陽子和虛靈子他們之所以都把徒弟趕出山門還有另一個原因,他們兩個收的這些徒弟大多身份都有些問題。比如花乾子,他的父親就是個魔修,他父親生前與虛靈子交好所以在父親死後拜了虛靈子為師。
雖然這些事情都極為隱秘,但要是被人知道了畢竟對青雲派不好,所以這些弟子們到了元嬰期之後便紛紛離開青雲山,一是他們有了自保之力,再者他們也不想讓師門因為自己受到任何拖累。所以這青雲山上才沒有幾個人認識花乾子,事實上只要他們自己不說,虛空子他們不講,任何人都不會知道他們其實是青雲派的弟子。
至於花顯子為什麼會留下,那天泣師走了之後齊歡才知道,原來自己這個師兄竟然也被下了絕殺令,但只要他不出青雲山就沒有生命危險。要是隻有他一個人,他當然不會怕,但是身邊多了一個喜愛的女子,花顯子不想讓她擔心,所以才在青雲山上住了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