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齊歡是準備等到虛靈子醒後再做打算的,可是虛靈子受的傷太嚴重,元神也一直在自我修復中,雖然元嬰再生,但那畢竟不是自己修煉出來的,還需要時間來適應。但齊歡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她心裡很清楚,如果丹劫發現自己失蹤,很快就會找到青雲山來,青雲山上現在看來沒有人可以與他為敵。
雖說人在做天在看,丹劫是仙人,‘私’自下凡就已經觸犯了天條,被發現會遭五雷轟頂,但眼下齊歡可不敢把希望寄託在飄渺的仙道上。天上的神仙雖然高人一等,但畢竟大部分都是人修煉而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齊歡確信這點。所以她也很確信,丹劫既然敢‘私’自下來,就意味著他不懼怕五雷轟頂的懲罰,或者說他身後有人給撐腰,他的膽子才會這麼大。
齊歡現在沒有實力追究那麼多問題,她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不能讓丹劫得到另一顆回生丹,最起碼不能讓他再抓住自己。
齊歡把自己想要離開的念頭告訴了虛空子,本以為虛空子會同意,結果他竟然搖頭否認了這一提議。
「歡子,你對仙界的事情分析的很對,有些事為師可以提前告訴你。那蜀山隸屬仙界東流宮,東流宮正神紫霄仙帝是九重天修為的神仙。不過這紫霄仙帝卻有一個死對頭碧流仙帝,兩人地位相當,那崑崙派就是碧流仙帝的碧月宮的人。這次下凡的不光是蜀山的丹劫,還有崑崙的道黯。敢打我青雲派的主意,我就讓他們兩個誰都討不了好。」虛空子眼中金光一閃,齊歡看著虛空子隱約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師傅身上的氣息變得有些奇怪。
「師傅,你……」
「哎,你也發現了。」虛空子看了齊歡一眼,苦笑著嘆了口氣,「為師當日出手擋了丹劫一記,用的招數已經對九州產生了威脅,結果被上面的人發現了,本來想多拖上一段時間的,可惜昨日天上的仙渡文書已經下來了,再過幾日為師就得飛昇了。」如果是在其他時候,飛昇倒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畢竟這青雲山上還有兩人,可是眼下他們的對手變成了仙人,虛空子這一走事情就變得更麻煩了,一個處理不好,青雲派便是滅派的結果。
「這麼麻煩,那師傅,你上去之後那兩個什麼仙帝不會找你麻煩吧?」齊歡盤‘腿’坐在草地上,看著對面的虛空子。
「這倒不會,咱們青雲派的祖師爺也是九重天修為的仙人,雖然青雲派弟子在天上沒有依附任何宮‘門’,也不是擺著好看的,不然你以為凡間的幾大修真‘門’派能有青雲派的一席之地麼。」既然馬上就要飛昇了,虛空子也不顧及什麼洩‘露’天機的問題了,自己就這麼一個寶貝徒弟,等自己飛昇了她就剩下自己一個人,總不能當個文盲不是,虛空子趁著還沒飛,準備用填鴨的方式給齊歡掃盲。
「這樣就好,那師傅準備怎麼對付丹劫和道黯他們倆?」知道青雲派還有個強橫的祖師爺齊歡也就放心了,隨即興致勃勃地跟虛空子研究起了戰術問題。
虛空子的戰術也不復雜,一句話概括,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想用齊歡手裡的回生丹把那兩人都引出來,讓他們倆鬥,剩下一個沒死的虛空子再背後偷襲。
虛空子一點兒都不認為偷襲是很無恥的伎倆,倒是一個勁的告訴齊歡,打架的時候不管對方實力比自己高還是低,最妥帖的方法就是給他一悶棍,再套上一面口袋,然後朝著最脆弱的地方往死裡打,打完之後再用法寶多砸兩下。
講了大半天,齊歡聽懂了不少,對自己師傅的敬佩簡直是滔滔江水,她終於明白虛空子這麼多年到底都在研究什麼了,她大師伯研究丹‘藥’,師叔研究煉器,而她師傅是什麼猥瑣研究什麼,他簡直就是猥瑣戰術的開山祖師啊。
雖然殺了仙人是很大的罪,不過還是要看場合的,畢竟底下這倆是犯了天條的,雖然到時候會跟他們那個勢力結仇,虛空子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反正這仇一直就沒解開過,他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其他的事兒,等他上了天再說。
齊歡倒也很贊成自己師傅的計策,眼下唯一困難的事兒就是怎麼把回生丹從小銀嘴裡掏出來。大概是知道大家都在打回生丹的主意,齊歡發現小銀原本張開的嘴,竟然在慢慢閉合,眼看著回生丹就要被吞進它肚子裡去了。
這事兒虛空子就沒辦法幫忙了,他也實在是沒有勇氣去幫忙,最後只能拍了拍齊歡的肩膀,來了句,「歡子,任重而道遠啊,你好生努力。」然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為了把回生丹從小銀嘴裡騙出來,齊歡是好話說遍,可惜人家連眼皮都不睜一下,最後她派出小狐狸去「‘色’‘誘’」小銀,雖然這倆都是雄的,不過小銀對小狐狸實在是很好,齊歡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不然還能扒開它的嘴搶啊,誰敢啊,和尚吃素惹急了還會殺人呢,何況是一條吃素的蛇。
這還別說,小狐狸一齣馬比十個齊歡都好使,人家上去照著小銀的腦袋瓜子就是一爪子,小銀還不是乖乖地把回生丹給吐出來了,惡人自有惡人磨,齊歡拿著回生丹用力親了小狐狸好幾口,一旁的小銀眼光閃爍,哼唧了兩聲變成一條銀蛇鑽齊歡屋裡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