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再次聽到她的名字,知道她還活著的訊息,那時候他的心情根本是無人能夠理解的。就連冥火自己的都無法理解,對齊歡的感情到底是因為愛,還是愧疚或者還有其他。
因為兩人的相遇便是一場‘交’易,齊歡前十八年曾經經歷的所謂的感情只是他刻意營造出來的,將齊歡強行帶到另一個世界裡,當時他根本就沒有想過這會給齊歡造成什麼影響。
以上位者的角度來看,齊歡只是螻蟻,他怎麼可能對螻蟻產生真正的感情。
他在仙界,很快就忘了下界還有一個齊歡,只是偶爾心頭會閃過一
個模糊的影子罷了。當齊歡飛昇到仙界的時候,一眼見到她,他很驚訝。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麼快就飛昇了,而且,‘性’格與自己認知的那個‘女’孩兒有著不小的差別。
站在他面前的齊歡好像一隻野蠻的小母獸,橫衝直撞,卻讓人看著心裡柔軟。他喜歡上這個帶著幾分野蠻卻又嬌俏的齊歡,喜歡看她明明害怕自己,卻不得不乖乖聽話的模樣。
他喜歡上齊歡,並且以為齊歡也會喜歡上他,畢竟曾經,他們「相愛」過。可後來他才發現自己錯了,他喜歡上的齊歡是另一個男人按照自己的喜好改變出來的。
齊歡的霸道任‘性’橫衝直撞都是這個男人一手製造出來的,她惹麻煩,那個男人會想盡一切辦法替她處理,她的嬌蠻的脾氣是那個男人一心寵出來的,而齊歡的心裡只剩下了那個男人的位置。
他晚了。
雖然至今都不想承認,但是,這確實事實。
就這樣,齊歡被軟禁了起來,其實除了每天要面對冥火之外,這裡的生活還算舒服。只是,齊歡一直擔心自己家的寶貝兒子,那小子被一神將帶走,生死不明,她這個當孃的能安穩就怪了。
最讓齊歡奇怪的是冥火,現在仙界風起雲湧,冥火竟然真的無動於衷。難道他真的以為一神將成功,會放過他麼?或者,他又有什麼‘陰’謀?
試過幾次,可齊歡還是沒有能夠突破冥火神殿外不知道多少連環的陣法,每次陷入陣法中,被冥火帶出來,齊歡都恨得牙癢癢。
「小歡,明知道出不去,何必還要嘗試呢?」七次困在連環陣中,被冥火發現,齊歡忍不住咬牙切齒。不過好歹嘗試了這麼多次,她對這些陣法也有了大致的瞭解。
同時,她也明白,想要走出這裡,如果沒人打擾的話,少說也得需要個百八十年的,這還需要她對陣法的領悟到一定程度才行。
那時候,不知道她寶貝兒子的小命還剩下多少。
「冥火,你到底想要什麼?」齊歡強忍著自己越發暴躁的情緒,耐心地看著他,好聲好氣地跟他說道。
「呆在這裡陪我。」冥火依舊微笑,狹長的鳳眼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你準備困我多久?」
「小歡,我只是請你做客,這個困字,我可擔當不起。」
「我想揍你。」揮了揮拳頭,最終還是沒能打到那張笑得讓人不爽的臉上。
齊歡被困住的這些天,不光是仙界,連六道都開始大‘亂’。魔尊天奎從仙界狼狽迴歸魔界,集結魔軍準備揮師仙界,冥王不知什麼時候竟然跟魔尊聯手,似乎有種要就此滅了仙界的意思。
最主要的是,幾乎無人見過的一神將終於在仙界‘露’面了,帶著宗老會,以及黑龍族。數千仙人圍在無涯海邊,除了一神將,沒有任何人能夠接近封禪之地。
寂滅山脈中,依舊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雪山,墨夜立在半空中,心中雖然急,但臉上依舊不帶任何表情。
他被蒼困住一直無法脫身,雖然蒼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他一時半刻竟然也奈何不了蒼。不知道為什麼,蒼消耗瞭如此多的靈力,竟然也沒有覺得累。
「你的心‘亂’了。」蒼清冷的聲音從墨夜的對面傳來,他認真地看著墨夜,右臂上鮮紅的血順著手指一滴滴流在雪地上,很快潔白的雪被染成了大灘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