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又轉頭看著李開雲,因為他很清楚李開雲肯定有別的話要說,否則光是這點根本不會讓李開雲這名充滿熱血和忠貞的少年這副樣子。
李開雲終究喘勻了氣,臉上卻是依舊煞白:「她的袍子裡非常嚇人…我剛剛看到還有有蛇頭一樣的東西探出來。」
林夕大吃了一驚。「蛇頭一樣的東西?」
「是的,足有這麼大,而且我確定是活的,因為一下縮回去了。」李開雲握著拳頭比劃了一下,示意至少他看到的「蛇頭」足有一個拳頭大小。
突然李開雲說不出話來了,他的臉色變得更白。
因為就在這個時候,懸空青銅樓梯上的木青突然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似乎還衝著他和林夕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嘎吱」
將那五名止戈系的女生送到第五層上後,她隨手推開了一面牆壁,然後走了進去,就不知道走到這間迷宮一樣的殿宇裡面的何處去了。
「林夕,你說她是不是聽到我們的說話了?怎麼,你不怕麼?」李開雲奇怪的看著林夕,林夕的臉上根本沒有什麼害怕的神色。
林夕笑了笑,拍了拍李開雲的肩膀:「怕什麼,她是學院的講師,同時還是鎮守我們這重生殿的人,她越是可怖,越沒有人能傷得了我們。」
李開雲一怔:「你說的好像極有道理…那等下我們要不要探探這座重生殿?」
林夕不假思索的搖頭,「今後有的是時間,誰知道明天這青鸞學院第一天的課程,又有什麼樣的折騰。」
「進入天選,但資質卻只是二,秦教授,你也要搶他進止戈系,而且最終他還是真進了止戈系…這對於他來說,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呢?」在剛剛翻轉的牆壁一頭,身穿黑袍的木青凝立著不動,雙耳悄然顫動,喃喃自語道。
……
林夕並不知道那一扇牆後的黑袍講師還在考慮和自己前程有關的問題,開始拿著鑰匙尋找屬於自己的房間。
沿著這條三層樓的迴廊,一路都有人推**門進去,所以林夕也不用花費力氣去逐個對房門上的花紋。
不斷走到這條迴廊的倒數第二間房間,林夕才看到無人推開的房門上有著一面就像在烈風之中翻卷的黑色旗幟。
就在此時,一名揹著長刀和弓箭的瘦高少年朝著他走了過來。
止戈系原本揹著長刀的「邊蠻」一共有四名,但是最終將揹著長刀走入青鸞學院的,卻只有這一個,所以林夕很容易就記住了這名沉默寡言而倔強的少年的名字:唐可。
「唐可,你就住在我隔壁?」
林夕好奇的看著旁邊房間房門上的圖案,那是一副厚重的盔甲。
唐可悄然的一怔,金勺、邊蠻和土包本身就有些格格不入,所以他也沒有想到,進入了天選的林夕竟然會主動和自己打起了招待。「是的。」看了一眼林夕旁邊房門上的盔甲圖案之後,他有些侷促的點了點頭。
林夕衝著他一笑:「唐可,我們能聊會天麼,現在,或是等你放好了身上的東西。」
唐可又是一怔,垂下了頭,正好看到自己沾滿塵土,已經磨破了的一雙布鞋,「和我聊天…為什麼?」
「為什麼?」林夕看著這個沉默寡言且侷促的瘦高少年,倒是怔了怔,旋即他又輕笑了起來:「因為我欣賞你啊。」
林夕的笑容十分純真,語氣也十分輕鬆,但是唐可卻是沒來由的渾身一僵:「我…我對龍陽之好沒興趣的。」
「龍陽之好?」林夕看著神色古怪的唐可,好奇的問道:「是什麼東西?」
唐可臉上的神色愈加的尷尬:「就是…就是玩屁股,我不喜歡那一套的。」
林夕愣住,完全的愣住,隨後他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笑得彎下了腰,但是等他重新直起身子之後,卻是認真而憐憫的看著唐可,點了點他背上的長刀和弓箭:「我說欣賞你,只是因為你就算堅持不住,也將這些東西硬生生的背到了這裡,我想要和你聊聊天,也只是想聽你說些邊軍的事,我自然也是不喜歡那一套的。」
唐可黑瘦的臉登時漲得通紅,林夕揉了揉笑疼了的肚子,卻是認真了起來:「我來自鹿林鎮,趕車帶我過來的劉伯也是老邊軍,他沒有告訴我有關邊軍的事,但似乎每個人提及邊軍都好像洪水猛獸一樣,連我方才那樣的一句話,都讓你產生了這樣的想法…這邊軍,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邊軍…」唐可深吸了一口氣,哪怕他看得出林夕的神色十分的真誠,但是他還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背上的刀柄:「邊軍…是一個不是人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