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餓不餓?」
「嗯…」
「看來下次上課也得多帶點吃的在身上了。你之前也沒有修行過麼?」
「嗯…」
林夕和邊凌涵在山路上走著。
原本在這樣一個不冷不熱的傍晚,和一名來自煙雨水鄉的女同學,走在潔淨如洗的天空下,走在風景如畫的山坡上,怎麼都是件令人心曠神怡的事。
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林夕和邊凌涵的肚子都很餓,還是那種感覺四五頓沒吃的那種餓。
和那名帶他們前來的秦教授所說的一樣,人要是太餓,的確就會變得沒力氣。
看來這修行,不僅會讓人變得飯量很大,而且還會讓人消化得更好…一想到此點,林夕也登時忍不住有些憐憫這雲秦帝國。
要對抗外敵,就必須培養自己的高手,然而這些高手,除了天生就要是百裡挑一的俊才之外,還是用一顆顆價值萬金的丹藥堆出來的,而且這些高手,還特別能吃。
光是這些高手,要吃掉多少糧食啊?
林夕扯了截路邊荊棘的嫩枝在口中嚼著,杞人憂天而又孩童般的胡思亂想著。
「糟了,這老師和我們講了這麼多…我們竟然都沒有問老師的名字。」他又想起來什麼似的,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對著身旁有些微澀的邊凌涵道:「我突然想到,院長規定我們不許進入別人的房間,可能還有一個別的原因。」
邊凌涵轉頭好奇的看著林夕,「什麼別的原因?」
「學院也有自己的隱蔽。」林夕低聲道:「就好像你擁有風行者天賦,不能透露一樣…萬一隨便進,別人聽到你的一些夢話,那會怎麼樣?」
邊凌涵垂下頭,心情沉重的輕聲說道:「其實我並不想做風行者…以至也並不想進這學院。」
這句話出口,這名身子單薄的少女心中便有些淡淡的悔意,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在林夕的面前說出這句話,也生怕林夕因為自己的這句話而鄙視自己。然而令她出人意料的是,聽到她的這句話,林夕卻是點了點頭,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我知道,也並非每個人都想要進入學院,但有時候我們就連降臨到這世上,都是別無選擇,不過能夠認識很多人,能夠見到許多出色的東西,不也是很有意思麼?…我們無法決定降臨在這個世上,卻是能夠決定能否在這個世上,過得出色和有趣一些。」
邊凌涵訝然的看了一眼林夕,接下來兩人一時沒有說話,只是並肩趕路,然而少女心中的那份不安和茫然,卻是無形之中消隱了許多。
「如果能經常隱瞞身份,回家看看的話…做一名風行者,倒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只是這個世上沒有火車、沒有飛機,趕路起來,實在是太過麻煩了一些…」肚子空空的林夕悄然的氣喘著,偶然間抬頭看到遠處山峰之間的夕陽,忍不住在心中悠悠的想道。
……
「最為單薄瘦弱的邊凌涵,卻是有著那些生死之地最令人恐懼的風行者天賦…林夕進入冥想修行的速度,所有重生之中第一,但是接納藥力的資質,卻就是二…」
垂著黑色帷幕,堆著一些甲衣、兵刃碎片等奇奇怪怪之物的房間之中,黑袍講師木青看著一卷展開的羊皮小卷,細細的讀著。
這張羊皮小卷上記載著的都是這批止戈系重生第一日修行課的細緻內容,細到每個人的言行舉止,以及以至有邊凌涵擁有風行者天賦,對於學院來說都屬於機密之事。
既然能夠看到這樣的機密,那就只能說明她足夠信任,而這種足夠值得學院信任,要在生死邊緣遊走多少次,為學院增添多少榮光,對於林夕這些重生來說,恐怕還根本無法理解。
「王興倫,夜起一次,被困於四層東角舊書房中…彭穎,夜起一次,探入地庫,到酒窖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