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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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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館離著羅韌家的確很近,窗簾一撩,隔著不遠,就能看到那幢在小商河鶴立雞群的宅子。

這一晚上,木代把簾子撩了八遍不止:羅韌家來個賊也好啊。

撩到最後一次時,有輛車在門口停下,下來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

看著面生,這是誰呢?

木代心裡一動,想起了羅韌的那句「別太相信別人了」,這個「別人」,也包括他自己嗎?

論理呢,如果是朋友,是不應該偷偷摸摸去刺探別人的秘密的,但是……

她跟羅韌,也沒那麼熟啊。

***

木代圍著屋子轉了好幾圈,大門緊閉,敲門也沒個合適的理由,還是老法子吧。

這邊的屋都是泥夯的牆,上牆簡直輕而易舉,而且晚上風大,掀蓋撼窗的咣咣噹當,尤其容易掩蓋異聲。

木代很快就到了高處。

幾扇窗戶都看了,難免失望,客廳的窗子應該對著院子,而這面是後牆,都是臥房和洗手間,而且,為了避風,這裡的窗戶是常年關著的,隔音效果也好,即便能看到人,聲音也聽不到的。

悻悻的正準備下去,忽然有人開門進來。

是那個女人和聘婷,羅韌也在,那個女人換了身白大褂,脖子上還掛著聽診器,笑著吩咐了幾句,就和羅韌帶上門離開了。

木代想起來了,應該是羅韌提過的那個定期幫聘婷檢查的護士。

其實如果是在之前,聘婷洗澡的時候,那個護士是全程跟著的,但自從聘婷有了異樣,羅韌就極力避免任何無關的人跟她獨處。

洗手間裡,只剩了聘婷一個人,她還是那副沉默而木然的樣子,先開啟了立式淋浴房裡的蓮蓬頭,然後一件件地脫衣服。

好像有點……非禮勿視了啊,木代把目光移開,一顆心跳的砰砰的。

聘婷的身材可真好啊。

還是不看了吧,木代吁了口氣,身子在牆面上轉了半幅,換了個方便下去的姿勢,換手的時候,無意中又看向窗內。

聘婷似乎是忘了什麼東西,開啟淋浴房的玻璃門出來取,身子微側,曲線極美的,白皙光潔的背上滾落一粒粒晶瑩的水珠。

木代的眸光忽然收緊,聘婷的後背上,那是……

***

羅韌沉默著聽木代講話。

木代有些激動,身上沾了不少土灰,但是聲音卻相對低,像是怕被誰聽見:「只有一兩秒,很快,在背部的皮膚下面,忽然間凸起,那個形狀……」

她猶豫地伸出手,指了指牆。

循向看過去,是自己列的那張表,「嫌疑人死狀」一欄。

「就是那個形狀。還有……」

就在那一兩秒內,凸起的皮膚之上,並不是平展的,血管裡的血,忽然間紅的奪目,透過皮膚,形成了一個筆畫極細的形狀。

木代找來紙,畫給羅韌看,是一個被拉長了的s形狀,左邊加了一小撇。

這像是一個字。

羅韌開啟電腦,搜尋了幾下,頁面在螢幕上頓住,他招呼木代過來看:「是不是這個字?」

木代連連點頭。

頁面是「刀的字形演變」,從甲骨文,歷金文、篆文、隸書、楷書,直到現在的標準宋體。

木代畫出的形狀正是第一個,甲骨文的「刀」字。

上古時候的《彈歌》,甲骨文的「刀」字……

羅韌忽然問她:「還記不記得,殺人現場,被線牽出的人偶,總有一個人是拿刀的?」

記得,場景是一個人手捂著臉,像是在躲,另一個人手裡拿著刀,獰笑著要砍下去,第三個人兩手旁推,像是在勸架。

拿刀的那個人,並不只是虛虛做個手勢,手裡是真有刀,大多是受害者家裡廚房的刀,拿來了塞在受害者手裡,還要用線一圈又一圈地穩住。

刀,到底代表什麼呢?

羅韌的眉頭皺起,食指中指自然而然彎起,輕輕點著手邊的沙發把手。

「羅韌?」

「嗯。」

木代吞吞吐吐的:「其實,你上次跟我說過以後,我找過那個萬烽火,我問他,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

羅韌抬頭看木代。

木代居然說的很認真:「我知道你不信啊,可是,有很多事情,可能是名義上託是‘鬼’,其實有科學的解釋呢。萬烽火讓我找的那個人,好像真的很厲害的樣子,他還寫書,還跟我說,要有科學的態度。」

「所以呢?」

木代是真的覺得這是個可行的方向:「那個人研究各種靈異現象二十多年了,聽說一直在路上,見過許多許多稀奇的事。我想著,你要是同意,我們可以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他,說不定,他有類似的案例,也說不定,能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呢。」

羅韌想起萬烽火常說的那句話。

——訊息的打聽就是這樣,有時候得有一個契機,契機不來,等個三五年是常事。

是啊,如果一直沒有新的契機,就要一直這樣乾等下去嗎?既然萬烽火和木代都相信那個人,說不定他就是下一個契機呢?

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羅韌長吁一口氣:「他叫什麼?」

一邊說一邊把電腦轉到搜尋頁,想順便搜搜這位學者的書,看看他的研究方向。

木代慢吞吞地回了兩個字。

「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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