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勁夫整理了一下包裹,說道,「他們走了,我就不用再偽裝了,我們只要背一個人裝備,夠你用的就行了,包背在請你身上,我再揹你。我們乘著這個時間去把圖紙拿回來。」
我看著他利索的精簡著東西,幾乎完全忘了昨晚的那個吻,臉上又燒了起來,說道,「我自己可以走的,只不過有些慢,你等得及嗎?」
「不是我等不及,而是你不能走,不好好休息好,會越來越嚴重的。」他一邊說著,已經把那個大背包背到了我的身上,又迅速的抱我背了起來。
我躲在他的背後,雖然感受不到他的呼吸,可是卻覺得很心安,似乎很安全的樣子。「你的圖紙放在哪裡了?」
「離這裡不遠了,大概一天的路吧。不過這條路滿是荊棘,很不好走,我倒是沒什麼,你等會手上拿著兩根木棍,遇到荊棘你就自己撥開。不要劃到身上去了。」他對我囑咐著。
這條路果然像他說的那樣,到處都是荊棘,何勁夫的腳幾乎沒有一步不是踩在刺上的,就連大樹上吊下來的枝蔓都是帶著刺的。我拿著兩根木棍,左右開弓的不停挑著。心裡暗想,何勁夫這也絕了,居然找到這樣的地方藏圖紙,只怕就是有人知道了這地,看到這樣的路途也要望而卻步吧。
「你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我覺得氣氛太尷尬,就開口找話說道。
「這個地方不是我找的,是真真找的。」他半天后才回答我。
我一陣發愣,看來他生前雖然一直和吳真真拖著婚事,但是兩人的感情是極好的,這樣的機密事件,真真都參與了,甚至還有一部分的資料,直接交給了真真收藏。
見我不語,他又說道,「你不要誤會啦,當時達潮在這裡選了好幾個地方,全部都是天然形成的巖洞,真真說這個有這麼一路的藤蔓遮擋,肯定是最隱秘的所在,所以叫我們選這裡。」
「為什麼不叫我誤會?跟我有什麼關係,一百多年前的事了。」我口是心非的說了一句,可是心裡似乎更是酸酸的起來,看來真真不止得他的喜歡,連他身邊最好的朋友也都收復了。我——怎麼跟人家比。
我拍拍頭,心想,「陳曉星你不要再傻了,自己什麼都不是,怎麼想著跟個富家女做比較,這不是找虐麼!上次又不是沒見到吳真真,那個胸大腰細腿長的小身材,那個精緻高貴的裝扮,那一身的得體剪裁,哪個是你比得了的?人家一百多年前就留洋了!你一百多年後也比不上人家的!」
正發著愣,一根刺藤正好就刮到了我的臉上,我一聲尖叫,只覺得滿臉都刺痛起來。
「怎麼了?」何勁夫連忙停下了腳步,把我放了下來,「啊呀!臉刮破了!」
他一臉焦急的從背包裡找了外傷藥幫我敷在了臉上,「疼不疼?」
我伸手一摸,只覺得臉上就像刀割似的,不過我還是淡淡說了句,「不疼。」
他似乎也不是刻意要我回答他,只是把那個背包背到了自己的身上,把我打橫抱了起來,說道,「你把臉埋到我懷裡,這樣就不會被刮到了,女孩子家臉可不能破相。」
我抬頭看了看他,這樣的心細如髮,柔情似水,一百多年前,他對著自己的未婚妻子吳真真的時候,是不是更貼心,更親密?
不過很快的那些藤蔓就讓我不得不把臉埋到他胸前了。一點也沒有大家想象的那樣,什麼結實的胸膛,溫暖的心跳,統統沒有,只是一個沒有溫度沒有心跳的冰冷軀體——不過,我還是覺得很安心。
何勁夫幾乎一刻沒停的趕路,而且就這麼一直抱著我,我有時候就直接在他懷裡睡著了。最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才拍了拍我的臉,「到了。我們到了。」
我猛地驚醒,一眼卻看到何勁夫滿臉滿脖子甚至手上都是被荊棘刺出的小傷口,沒有一塊是好的。我掙扎著下了地。連忙找出棉籤要幫他清理,可是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說道,「不用,我不疼。過幾天會好的。」
我一愣,忘了他不是人了。
不過他的臉上似乎閃動著一絲絲的激動,我隨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是一個犄角,三面都是山峰,只有這一處是個深深的狹洞,背後又是這麼大片的荊棘。如果不是知道這個所在,特意要找過來,還真是不好找,一般人哪裡會找得到這裡來!看來那個真真的眼光真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