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勤看著站在他面前冷眼看著他的何勁夫,一臉苦相的說道,「現在我已經被他威脅了。之前我們從秦嶺回來的時候,他總是叫我幫他辦事,他這樣的教授,平時我們都是隻能望其項背的,他竟然肯叫我幫他辦事,我都是求之不得,那時候他挑了我,王浩然還有曉星一起去把你弄出來了,後來曉星把你放出來了,他知道自己沒辦法再封住你,所以就想先控制我們三個,然後在一起把你弄回去,但是王浩然太精,陳曉星跟你在一起,都沒有中他的招,只有我,沒有背景,沒有後臺的,一下子就進了他的套,他控制我的神智,操縱我的行為,命令我跟蹤你們,向他報告你們每天的行蹤。
後來你們跟陳教授又去了一趟山裡,我一個人根本沒法跟進去,所以那段時間,他自己親自出山,也跟了過去。」
「你說什麼?王大洲也跟我們一起進去了?」何勁夫眼睛一亮。
「是的,他自己進去了,我也去了,但是我那時候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做什麼,有時候他甚至不要我跟他一起行動。從那裡再回來以後,他就不怎麼叫我做什麼了,後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有一天,他又約我見面,吩咐我去殺人,他要殺的人就是陳曉星。他告訴我陳曉星的宿舍在哪裡,叫我自己去熟悉環境。正好我入學的時候,常常去幫女生們搬東西進寢室,所以很多寢室我都知道的,再加上送的多了,連樓管大媽都認識我。所以我後來再去的時候,她也不攔我。
我弄清楚了你的宿舍位置和你的床鋪位置,乘著那天你回宿舍住的時候,準備下手。可是沒想到殺死的人根本就不是你。陳曉星,我並不想殺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只要王大洲吩咐我去做什麼事,我就會在心裡默默的唸叨那件事,想著要去完成它,有時候我知道那事是錯的,譬如說殺人,但是我還是會想盡辦法去完成,只是我殺錯了罷了。
那天我從你們宿舍出來的時候,突地意識到自己戴著手套的雙手沾滿了鮮血!一個女孩子就這樣被我活活的殺死了,我簡直難過的要瘋了。
第二天居然還發現死掉的並不是你,我沒有完成任務。儘管前一天我很難過,一個女孩子在我手下死了,但是當我發現了你還在的時候,我只是手癢,想再用別的方法殺你。只是後來你一直跟這個何勁夫在一起,我沒法下手。」
「車禍呢,車禍是不是你弄得!」何勁夫踩了踩躺在地上的李勤。
「車禍,什麼車禍?」李勤面色有些迷惘的問道。
何勁夫朝我看了一眼,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確定後來的車禍是誰做的,還是李勤或者是吳真真,所以他現在要一併的問清楚。可是李勤看起來並不像騙人的樣子,他好像和車禍沒有關係,那麼車禍就差不多可以確定是吳真真他們乾的了。
「你不知道那就算了,說,你還知道什麼?」
「我本來還想方設法的想要再殺陳曉星,但是王大洲突然收回了命令,叫我不用殺你了。但是他開始威脅我,因為我已經殺了人,
如果被他供出去,就算我長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楚。難道警察會相信殺人的時候我是被他用不知道什麼鬼方法控制了嗎?
正好這個時候,我爸從老家打來電話,說我奶奶得了腦血栓,摔了一跤,已經昏迷不醒了。要麼就是等死,要麼就得立刻動手術,這個時候,王大洲不知道是怎麼得知了這個事情,他又誘惑我說,如果我幫他繼續做事,他就幫我出這筆錢,甚至我以後的學費生活費,我家裡的所有費用,全部都由他來補貼。
我並不想要他的錢,再過幾年我就可以自己掙錢養家了,可是現在……我奶奶從小把我帶大,她已經等不了了,再拖就性命不保了,我奶奶吃了一輩子苦,可是我連一件衣服都沒有孝敬過給她!她以前跟我說,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我能娶上媳婦,她能抱個重孫子。她不能死!
我只能又進一步的陷入了王大洲為我挖好的陷井裡面。這一切,我都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李勤越說越激動,甚至滿眼都是眼淚,我看到他這樣,心中有些不忍起來。
不過何勁夫卻一腳踩住了他,「助紂為虐,不要找藉口,你奶奶生病是一碼事,你做壞事是一碼事。你說你是殺了人以後,才沒有再被王大洲精神控制,才開始接受他的錢,好,你告訴我跟你在一起的那個姑娘是什麼時候開始和你好的?沒收錢之前,你是哪來的錢天天帶著那姑娘到處給人買禮物下館子的?你說!解釋清楚了我就相信你。」
我就站在李勤的右側面,而何勁夫從他身後踩住了他的上身,沒想到他聽完何勁夫的一番話之後,竟然目露兇光,伸手就抓住了我的腳,一把把我扯倒了,另一隻手迅速的從旁邊矮茶几上扯下了一個玻璃杯砸碎了,拿著手上的一塊碎片就舉到了我的喉嚨,他的動作一氣合成,連何勁夫和劉衡陽都始料未及。
他的身子還在何勁夫的腳下,但是已經用手死死的抓住了我,就在這時,外面竟然響起了敲門聲。
何勁夫對劉衡陽做了一個「噓」的姿勢,對著門外問道,「誰?」
「我,開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