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星,四個小時了,你媽進去四個小時了。我……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我爸的聲音都啞了,握著我的手顫顫巍巍的說道。
我心裡一酸,「爸,沒事,媽會沒事的。」可是說道後來我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的門忽的開啟了,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從裡面走出來,疲憊的喊道,「誰是陳波?」
我爸猛地站了起來,「我……我是!」
「你是死者什麼人?」那醫生面無表情的說道。
死者!我的腦子裡轟隆的響了起來,整個人就像是踩著棉花一樣,望向急診室裡面的手術檯,白色的布蓋在上面,顯出一個朦朧的人形出來。
那就是我媽!
我已經聽不到別人說的任何話了,只是踉蹌著走了進去,掀開了白布,只見我媽整張臉都是沒有血色的,但是她的臉色還算安詳,只是已經沒有任何的呼吸浮動了。
「媽媽!」我實在忍不住了,撲在床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由於已經死亡,她的身體漸漸變得僵硬起來。我覺得整顆心都痛的抽搐起來。我沒有媽媽了嗎?
就在這時,我的身後傳來了咕咚一聲,我心裡猛地一驚,一回頭就看到我爸直挺挺的唐在我身後。
我已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一邊是正在變冷變僵的媽媽,一邊是承受不了打擊暈倒的爸爸,我連走帶晃的走到我爸身邊,喊道,「爸爸!爸!」
「哎喲,這怎麼弄?生下一個小姑娘在這,剛剛那小夥子呢?」那醫生大概是見我們一家三口死的死,倒的倒,只剩下一個未經事的姑娘也嚇傻了,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醫生的聲音一出來,我暫時一片空白的腦子才稍微有了點思想,只是對著她說道,「快,搶救我爸!」
那醫生估計也沒有見過我家這樣的情況,也有點懵了,這是聽到我說搶救我爸,才連忙七手八腳的把我爸也抬走了。
我對著我媽的身子,幾乎不能呼吸了,這樣的劇變,我真的接受不了!
何勁夫就在這個時候回來了,他衝了進來,看到此時此刻的情景,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摟住了我,緊緊的!
「勁夫!我媽她……」我一直都在忍著眼淚,這個時候才終於忍不住了,伏在他懷裡拼命的哭了起來。
何勁夫一句安慰的話也沒有說,只是緊緊的抱著我——這個時候任何話對我來說都是蒼白無力的!我只想有個肩膀靠著大哭一場。
「來,你是死者的女兒嗎?來簽字。」那醫生又走了過來,拿著一張死亡證明過來,我整個人都是顫抖著的,拿著筆,真的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可是這房間裡的血腥味,消毒水味,各項嘈雜的聲音,一切都提示著我,這些都是真的。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在那張證明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醫生在一邊說著,「內骨斷裂,刺向了脾臟和肝臟,引起內臟大出血,我們已經盡力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這個醫生的臉色也很疲憊,四五個小時的手術估計她們也是真的很累。
「那個,,你們家屬節哀,好像那個是你爸爸吧,他受刺激了,情況也不太好,小姑娘你得堅強些。這事兒攤上了沒辦法。」那醫生大概也看我快支援不住了,便拍了拍我肩膀說道。
我只是對她點了點頭,其他的一切都是無言。
沒多久,媽媽的屍體——我真的不願意說那是屍體,就被運往太平間了。剛才那個醫生又過來了,「小姑娘,你過來。」
何勁夫連忙說道,「她現在不舒服,有什麼事你跟我說。」
那醫生看了何勁夫一下,大概也明白他是什麼人了,就微微笑道,「這個,你去辦了,到時候我們醫院直接運屍體到火葬場,你們要是有什麼懷疑的,可以留下屍體我們到法醫部門解剖鑑定,一切隨你們。那女孩子的父親現在情況也不錯,已經穩定了,就是剛才一下子太激動,年紀大了血壓突然升高導致的,叫她不要太擔心。」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