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何勁夫還是沉著臉,從懷裡掏出了那兩張從吳真真那裡拿來的圖紙,一張是他從巴託利的別墅裡和劉衡陽一起偷出來的,一張是吳真真親自從瑞士銀行裡取出來寄給他的。
我搖著頭,「勁夫,不要給他!」
「給他吧,我就這樣好了,你家人重要。」
「好個青春年少最是痴情,為了紅顏知己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放棄了,陳曉星,你該高興才對。」王大洲接過圖紙笑著說道。他仔細的看了看手上的圖紙,「不錯,都是真的,諒你在我手上也不敢做假,鑑定這些玩意兒,我可是國手。」
何勁夫一臉的苦澀,「曉星媽媽已經被你害死了,你拿她一家來威脅我,算是找到了我的死穴。現在我什麼都給你了,你也要遵守規則,放掉她的父親和其他親戚。」
「好說,你早給我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了,李勤呢?我帶走,不過以後我要是找寶藏的時候,碰到了什麼難題,還是會找你幫忙,我知道這個圖紙是你最先找到的,你肯定知道的最多。要不我也不會費勁千辛萬苦的把你弄出來了。」
「行。」何勁夫滾動著喉結艱難的答應道。
我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們被王大洲死死的牽制住了,想到何勁夫為了我和我的家人,放棄了他在百年之後醒來唯一的復活機會。這和我在急診室門口聽到醫生問「死者家屬在哪」的感受一樣:心痛的像是在滴血,甚至覺得我要失去兩個對我如此重要的人了。我媽已經死了,而何勁夫交出了圖紙,還談什麼復活
王大洲帶著李勤和圖紙得意的離開了。我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樣,一下子傻傻的癱坐在了地上,何勁夫把我抱在懷裡,輕輕撫摸著我的頭。半晌,我終於回過神來,"劉衡陽能答應麼,這圖紙他也算有份的。再說,你怎麼辦?"
「暫時不說這個。先把你家人保護好再說。」
「可是……」
「沒可是,我已經等這麼多年了,不在乎多等等,你家人重要,我不想看到你因為我難過。如果不是我,也不會發生這些變故,你媽媽的事……對不起。」
何勁夫就這樣的放棄了所有,可以說是他現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希望。我緊緊得抱著他,好怕,真的好怕還會失去他。
這個年還沒過,我的整個世界就已經都變了。
三天後,我們給媽媽辦了個簡單的葬禮,又去養老院看了看我那已經連我都不認識的爸爸後,再次回到了學校邊上的那個小小的出租屋。我的家沒了,但是這裡卻似乎成了我新的家,新的牽掛。
除夕夜,何勁夫怕我觸景傷情,邀請了劉衡陽一起過來吃年夜飯。並且把我們回到我家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我原本以為劉衡陽那麼迫切的要找到靈藥,一定會怪罪於我們,沒想到劉衡陽只是看了看我,淡淡說道,「死者已矣,生者更需要保護,你要理解何勁夫的做法。事在人為,我們還是有辦法再拿回圖紙的,而且王大洲所做的惡事,都會得到懲罰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感激他們才好,靈藥對於他倆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但是他們同時為了我放棄了。何勁夫,我可以理解,他對我有愛,劉衡陽,我也能理解吧,他是個真君子。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每天大多數時間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但我並不只是在傷心罷了,我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打算。不用多久,很快,我就不會再讓自己對不起他們兩個還有我的爸爸媽媽了。
新學期伊始,劉衡陽和何勁夫還是時常的一起出去找另外兩張圖紙的下落,按照何勁夫的說法,給了王大洲的那兩張,只要圖紙本身沒有做什麼手腳,圖上的內容他已經都深深的記在了腦子裡了。這樣稍稍的寬慰了我不安的心。
這天,陳四喜的辦公室裡,只有我和教授兩個人。陳教授對於我的突然到訪,顯得頗有些吃驚,不過他還是很客氣的給我準備了香茗,和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