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醇親王的孩子都登基了,那麼扶持慈禧太后和光緒的黨派,自然是會好好的對待醇親王,以此來討好他們,但是難道慈禧太后真的權傾朝野?所有人真的就都服她?她操控著著一個孩子,滿族自己的野心和虛榮心,用一個女人幼稚的手腕,一步步的賣國求榮,又過著奢靡無度的生活,難道就真的沒有一個有志之士看不慣她麼?」何勁夫說到這裡,變得激動起來。
我漸漸也理清了其中的頭緒,這根本不是什麼仇家復仇,或者得罪了什麼人,根本就是黨派之間的鬥爭。
何勁夫被捲了進來。所以他被犧牲了。
「那你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啊?怎麼說你的身前身後之事和他有關係呢?」蘇蕊不解的問道。
「因為吳真真!」我拉著何勁夫的手說道,「因為她對不對?」
何勁夫蹙眉沒有說話,我不知道他想不想讓這件事給劉衡陽和蘇蕊知道,說完我就後悔了,所以也不再說話。
「吳真真?和吳真真有什麼關係?」沒想到蘇蕊卻立刻追問起來。
「吳一凡是吳真真和醇親王的私生子,肯定是有慈禧的政敵想要利用吳真真的孩子,來和光緒爭奪皇位,讓他成為另一個傀儡。這個孩子是光緒的同父異母胞弟,是可以拿來利用的。」何勁夫說道。
「可是那個時候不是很講究皇帝的母家出身麼?他們會找一個異姓的女人的孩子來做皇帝麼?」劉衡陽也奇怪的問道。
「這個你們不知道,光緒帝是載湉,嫡福晉葉赫那拉婉貞所生,他是醇親王的第二子,但實際上,他上面的哥哥,兩歲就夭折了,下面的弟弟,都是好幾年之後才生的,那個時候根本不存在,也就是說,勁夫出事的時候,吳真真肚子裡的孩子,是醇親王除了光緒帝載湉之外唯一的兒子,而且吳真真不是八旗子弟,更不存在各種利益爭奪,借她的肚子生個孩子,剖腹取珠之後,直接弄死,再拿著孩子上位,簡直是最好不過的選擇了!」我對他們說道。
何勁夫也點點頭,「所以他們為了給孩子醇親王兒子的身份,是不可能讓我和真真成親的,這樣孩子的身份才能名正言順。沒想到真真後來卻逃了。只是她是怎麼逃脫的,她可能對我們有所隱瞞,並沒有她說的那麼簡單,絕對有人在幕後幫她了,要不然,一個女人,是不可能逃離慈禧太后那樣的女人的手掌心的。」何勁夫咬著嘴唇說道。
現在的思路越來越明確,何勁夫的事,很明顯是慈禧的政敵,想要推翻慈禧的政權來做的。但是還有一點,我怎麼也想不通的——為什麼他們要把何勁夫做成殭屍?難道是為了讓何勁夫再次醒來做什麼?
「那我們眼前這個醇親王的屍體,有什麼用啊?千辛萬苦弄出來,也帶不回去啊!會不會過幾天他就腐爛了?」蘇蕊擰著眉頭嫌棄的說道。
「不知道,他既然把自己弄成這樣,說明他肯定算計著自己會在某一天醒過來。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許他醒來之後,我們所有謎團就都可以解開了。」何勁夫低著頭,一邊說著,一邊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只要一思考,就喜歡低著頭,這個我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想去打擾他,就站在一邊默默的等著。
「我們想辦法把他運回去,衡陽,你去重新租個車子吧。」何勁夫好半天才對劉衡陽說道。他以前喊劉衡陽都是直呼其名的,但是今天卻喊了一聲衡陽,說明他已經把劉衡陽當成了自己人,願意去信任他了。
我心裡有點高興,我一直覺得劉衡陽是個很可靠的人,現在唐糖的屍體被巴託利搶走了,他已經沒有什麼指望了,但是他還是在幫我們,不遺餘力的,我不知道他是還抱著找回唐糖再去復活她的念頭呢,還是因為跟何勁夫長期相處下來,覺得何勁夫是個不錯的人,所以願意繼續幫忙呢?但是不管怎麼樣,何勁夫不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了,他有了除了我之外真正可以相信,可以幫助他的人了。
劉衡陽很快就出去了,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他就回來了,帶了一輛雙排座小型貨車,就那種最常見的,我們到了晚上夜幕降臨之後,才偷偷摸摸的把屍體運上了車子,連夜就往回趕了。
因為幾乎忙了兩天兩夜我們都沒有睡覺,何勁夫對於疲憊什麼的感覺甚微,所以全程都是他在開車,我們就七歪八倒的靠著座椅睡覺。
這一路,幾乎都是在疲倦的睡眠中過去的,終於到達家裡的時候,我因為憋屈在車裡的時間太長,雙腿幾乎都腫了起來,非常的虛脫。
所以何勁夫便不准我做任何事,就叫我休息,一開始我也覺得很疲憊,但是真的躺的緩過神來,又覺得很無聊。
何勁夫因為怕在家裡留個男人的屍體我會害怕,就把醇親王送到了劉衡陽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