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安娜還活著,我總以為安娜已經被他們害了,幸好,他說和那個小妞一起,那就說明安娜還是活的。
我的眼睛被他們罩上了一個眼罩,被粗暴的往外拖去。
我知道現在只能一切都順著他們了,國外的黑道太狠了,都是持槍的,我的小命就捏在他們手上,確實要像何勁夫說的,事事都要順著他們,先保住命再說。
「走!」一個人在我背後推了一把。
我就機械的向前走著,沒一會兒就被塞到了車子的後備箱裡,很快的又感到了另一具身體被扔進來了。
後備箱被哐的一聲關上了,我低聲的說道,「安娜,安娜!你還好嗎?」
「曉星,我胸口好痛。」安娜開口了。
我高興了起來,她還能說話,看來狀態還好,但是她說胸口疼,不知道是傷到哪裡了。
「他們剛才怎麼你了?」
「一個人踹了我一腳,踹在胸口。」
我心裡暗叫不好,她胸口痛,很有可能是肋骨斷了,可是我沒法檢視她的傷口。只好對她說道,「安娜,你平躺,我挪點地方給你,你儘量不要蜷曲著身子,你的肋骨可能斷了,如果弓著身子,戳破了內臟那就麻煩了。」
安娜扭動了自己的身子,虛弱的說道,「可能是的,我感覺到刺痛。我媽媽是護士,我也會一些簡單的護理,但是現在我自己受傷了,我沒法弄。」
「等會兒他們把我們關起來了,我就立刻幫你。你先躺著,別說話了。」
安娜果然不再說話了,不過她一直痛苦的倒抽著氣,聽起來很是吃虧的樣子。
我心裡焦急萬分,萬一安娜真的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再這樣折騰,這些匪徒是不可能給她治療的,這可怎麼辦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終於被拖下了車,被推著走了很久才終於被摘下眼罩。
我朝四周看了一眼,很明顯這是一個廢棄的舊倉庫,我們被關在這裡,恐怕連神仙也找不到。
我頓時心生絕望。
這時候突然走過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走向了我,對著我低聲的問道,「地圖在哪裡?」
中文!我一抬頭,猛地發現他竟然是巴託利!
他抓了我們!他對於寶藏的覬覦已經眾所周知了,現在他這樣雷厲風行的把我抓過來,肯定就是為了地圖!就可惜安娜被無辜的捲了進來。
「你想要地圖?」我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了下來,說道,「可以,但是你得先幫安娜治傷。」
巴託利朝著地上的安娜看了一眼。她的臉色是慘白的,滿頭都是汗珠。巴託利一見,也知道她不是裝的,就轉身對著身邊一個大漢說道,「這位小姐受傷了,叫醫生來!」
他吩咐完又轉過來對我笑了一下,「陳小姐,你的要求我已經立刻給你辦了,地圖呢?」
「我已經寄回去了。」
「你在耍我?」他的中文已經說得很流利了,一般中國人說外語可以說得很好,但是外國人學中文的,能說得好卻很少,要麼就是下了很大功夫的,要麼就是很聰明的。可見這個巴託利一定是個既有智慧又有毅力的人。所以我跟他說話一定要時刻注意著。
「沒有,我真的寄回去了。發了出去了。但是我是寄到學校裡的收發室的,你可以派人去接著。」我對著他說道。
我知道現在不能騙他,不能惹怒他,如果不告訴他實話,就算何勁夫接到了地圖,還是會拿著地圖來交換我的,我瞭解他,他把我看得絕對比地圖重要。
「好,那我派人在那裡守著,要是你騙我了,我先殺了這個小姑娘。」他指了指躺在地上抽搐的安娜。
「你快給她治療!我沒騙你!她的傷很嚴重,可能傷到肋骨了,不能再拖。」
巴託利的嘴角露出了笑容,「這就好,你很在乎身邊的人,這樣的人是最好控制的。」
我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該這麼激動的,他們這樣的人最會抓住別人的心理,來玩這種遊戲。我根本不該表現的在乎安娜。